怒的孤魂野鬼留的赛博座位。”
秦沐:“噗。”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林清辞自己也笑了,肩膀轻轻抖著,笑着笑着,声音低了下去。
“很幼稚,对吧?”
“但”
抬起手,涂黑的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心口。
就像还残留着当时那股汹涌、酸涩又灼热的情绪。
“那一刻,即便隔着屏幕,隔着上千公里,听着他家里并不热闹但温馨的闲聊,看着那副摆在我‘面前’的、属于我的碗筷”
“我切实感觉到了。”
“被人在乎的感觉。”
“挺可笑的吧?搞了半天,唯一在乎我的,居然是对骂了三年的仇人。”
“然后,我忽然就意识到了。”
林清辞抬起头。
“三年了。”
“这个人,这段关系貌似是我糟糕生活里,唯一能抓住的、稳定的东西。”
她望向窗外稀疏的繁星,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回溯漫长的时光。
高三压力最大那段时间,半夜睡不着,给他发消息抱怨,说活着好没意思。
他秒回:那你去死。
然后第二天,某个她曾经吐槽过的,造谣她的女生,就被写成了路边反派狠狠打脸。
美术联考前紧张得手抖,给他发消息说完了我感觉我要落榜了。
他回:哦,那恭喜你,可以去溙国做个变性,留个小胡子再去找个酒馆演讲了。
气得她当场画了十张速写冷静。
偶尔他们也不会骂起来,她会发一些路上看到的,无聊但有点意思的小东西。
一朵形状奇怪的云,一只和墨水很像的流浪猫,便利店里味道诡异的冰淇淋。
他通常只会回一句丑、傻、难吃。
没有安慰,没有鼓励,没有温情脉脉。
只有和包裹在层层恶意与嫌弃之下的,心照不宣。
好像只要她发消息,他就永远在线。
林清辞看向秦沐,眼神澄澈。
“然后,我终于想明白了。”
“初中,第一次看到他写的书,心里那种强烈的不适感到底是什么。”
“是嫉妒。”
秦沐怔住了。
“因为,我也想像他书里的那些角色一样。”
林清辞的声音带着憧憬,也带着一丝苦涩。
“毫无保留的去爱一个人。”
“也能被那个人毫无保留的爱着。”
林清辞眼睛弯了起来,泪痣在昏暗光线下盈盈牵动。
笃定的说。
“以前我觉得那个人不存在。”
“现在,我想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