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冰瞳扫过林清辞瞬间呆住的脸。
“怕你冻感冒,回头再把锅甩我头上。”
在沈澜还不知道“辞”长啥样,只知道她大概率是女生的时候。
这货就经常把因为她平时不积德导致的如迟到、没考好、抽卡保底等一系列倒霉事赖在他头上。
转身,视线落在卧室墙角叠得整齐的薄被上。
“哦,你居然会叠被子。”
沈澜没来由的认可夸奖道。
“真不简单,出乎我意料但多此一举,我本来也要再洗一遍。”
林清辞眨眨眼,又眨眨眼。
大脑cpu直接烧了。
甚至都忘了反驳沈澜一句“我会叠被子是什么很不可能的事情吗”。
她从斐波那契数列思考到的恐龙灭绝时散发的热量可以在微波炉里烤面包也没想明白。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居然认了?
你确定你是沈澜?不是被什么深蓝教官附身了?
这时候你不该眼神飘忽,傲娇嘴硬的说一句“谁管你冻不冻死”才对吗!
“嘶”
对方这么坦率。
林清辞准备好的揶揄调侃堵在喉咙里,差点呛到自己。
不过很快,脑子就转过来。
重新挂上笑眯眯的表情。
调整策略。
“洗?”
林清辞抱起胳膊,往前蹭了半步。
眼眸里闪过促狭的光。
“是不是怕被子上全是妈妈的体香,导致某个闷骚作者小鹿乱撞睡不着觉啊?”
沈澜眉心拧出个“川”字。
不得不服,论恶心他,这家伙是专业的。
随即又向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不加掩饰的嫌弃道。
“体香?狐臭还差不多。”
林清辞:“!”
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白皙的脸颊瞬间急得面红耳赤。
“你放屁!”
指著沈澜,说都不会话了。
“狗作者你又污蔑我!我、我哪有什么狐狐狐狐狐臭!”
沈澜耸耸肩。
“那你喷香水?”
林清辞:“唔!”
好吧,这一招没法防。
香水其实是她在网上搜的所谓的“斩男香”,这种事,怎么可能告诉沈澜呢?
她倒是想说!
以沈澜的性子,绝对会露出那种又嫌弃、又怜悯、又觉得她脑子有病的表情!
无奈,只能娇哼一声道。
“我们女孩子的事你少管!反正我没狐臭!不信你来闻闻就知道了!”
沈澜故意捂住鼻子。
“别了,我怕被臭晕。”
林清辞急得红温:“沈澜你大爷,你这是诽谤,冤枉好人,告黑状…!”
沈澜不置可否。
正所谓,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他当然是在扯淡,但那又如何。
吵架又不是打辩论赛。
逻辑?事实?道理?
往后靠靠。
先让对面急哭再说。
“嗡嗡——”
林清辞兜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她气鼓鼓的瞪了沈澜一眼,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
【曹老板:中午一起吃饭否?】
林清辞拇指悬在键盘,没立刻回。
抬起头,冲沈澜晃了晃手机。
“我室友。”
转移话题。
这是两人在线上对喷,她偶尔说不过时,一种传达“给个台阶下嘛”的求和信号。
如果沈澜接受,他就会
“你跟我说什么。”
对,就会这样。
把上个话题略过去。
“哎呀,你一点都不懂少女心。”
见他接受求和,林清辞一下就又开心了。
“我这不是报备一下嘛。”
沈澜:“没有接受报备的义务。”
“她问我要不要一起吃午饭。”林清辞又说。
“都说了关我”
沈澜话到一半,停住。
他偏头看了眼窗外大亮的天光,话在嘴里转了个弯。
“…那你还不赶紧回去。”
说到底,男生和女生不一样。
没课,失踪一上午。
室友会担心,太正常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