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听懂了吗。”
林清辞胳膊肘抵著膝盖,手掌托著下巴,盯着紧闭的卫生间门。
闻言,她转过头,漂亮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高兴”和“闹别扭”。
嘴角向下撇成“へ”形。
“没懂。”她嘟囔,伸手去拿水杯。
指尖碰到杯壁,发现是刚好能入口的温度。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引起一些所谓的‘爱猫人’的不适,但真养过就明白。”
关乎到墨水的事,沈澜耐著性子再次科普。
“事实就是,猫这种动物,远没有你想的那么聪明。”
视线扫过卫生间门。
墨水被他暂时隔离进去了。
小家伙明显处于紧张状态,强行让它和讨厌或者说恐惧源待在一起,容易应激。
“不是说猫不通人性不辨是非,但它们绝大多数行为,是靠本能和记性驱动,也就是趋利避害,条件反射。”
没办法,哈基米一族的代码就是这么写的。
林清辞双手捧杯,小口喝水,从杯沿上方看他。
“什么意思?”
“意思是。”
沈澜转回视线,看向女生。
“它可能把你的声音,你的气味,和一些不好的记忆绑定了。”
林清辞黛眉一挑。
“哈?”
她拖长声音,脸上是“你扯淡吧”的表情。
“开什么玩笑?我救了它诶!”
刚才被哈了两次气的委屈,瞬间转化成不满。
“这小没良心的”
她瞪向卫生间方向,又飞快瞥了眼沈澜,小声补了句。
“跟你一模一样。”
沈澜:“啧。”
他懒得接这茬,不然又该没完没了了。
“你这纯属私人恩怨,别往猫身上扯。”
林清辞“哼”了一声,别开头。
“不过”
沈澜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问题可能就出在‘救’这个环节上。”
林清辞狐疑的蹙起眉:“有说法?”
“嗯,但我不是兽医专业,只能是推测。”
沈澜脑海里回忆起墨水第一次见高天阳他们几个的场景。
那仨进门又吵又闹,墨水也就刚开始躲远点,没过多久就主动凑过去闻手蹭腿了。
唯独对林清辞,反应激烈得反常。
“你确实救了它。”沈澜说。
“在我的帮助下。”
林清辞立刻翻了个白眼:“是是是,您老居功至伟,不用每次都强调。”
沈澜没理她,自顾自往下说。
“但这种‘救’,只保证了它不当场去世,没能减轻它的痛苦,让它恢复健康。”
他抬起左手,伸出食指。
“对它来说,你出现的时候,它正冷、正疼、正害怕。”
又抬起右手食指。
“而真正让它恢复健康的,是宠物医院专业的医生。”
沈澜将两根食指慢慢靠拢,指尖相对。
“于是,它那不怎么聪明的脑子,就将那天快死了的感受,和你的声音、气味绑定了。”
最后总结。
“所以,它哈你,两次。”
林清辞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眨了好几下眼睛,脸上那点不高兴慢慢变成了某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不是,那照你这么说,墨水也太笨了吧?”
沈澜点头,难得认可了林清辞:“嗯,大概率就是这么笨。”
但笨有笨的好。
不聪明,就意味着不复杂,喜欢和讨厌都纯粹。
“当然,刚才我也说了,我不是兽医专业。”
沈澜十分坦诚的耸了耸肩。
“这些都只是我根据一些宠物科普进行的推测,不保真。”
他鼻子微微动了动。
“也有可能,它就是单纯讨厌你身上的气味,比如你的香水。”
“下次来的时候换一换,或者索性别喷。”
其实沈澜觉得还好。
林清辞用的香水味道很淡,是种清冷的木质香,还混著一点大概是林清辞自己身上的花果调的气息。
总之不难闻,还挺高级的。
但在墨水那比人类灵敏十几倍的嗅觉里,可能就是另一回事了。
“猫讨厌香水啊好像确实听说过这种说法。”
林清辞嗅了嗅自己的手腕,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