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辞小跑两步,又绕到他前面,背着手,倒退著走。
羽绒服帽子上的白毛领随着动作一颤一颤。
仰起脸,漂亮的眸子弯成小勾子。
又露出那种没安好心的坏笑。
“那我要干ni”
“闭嘴。”
沈澜直接预判加打断。
这家伙,明明是个女生,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他感觉本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又开始求救了。
停下,问。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明明都在不知情得情况下,当了三个月校友。
为什么现在才坦白?
难道说
不不不,不可能。
林清辞也跟着停下。
歪了歪头,长发滑到肩侧,右眼下的泪痣在随着笑容被牵动。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来你们文院?”
她抬手,指尖虚虚掩在唇边。
黑瞳闪过狡黠。
“某人总不能自恋到觉得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吧。”
才怪。
就是特意来的。
但这并非是傲娇,她超直率。
只是现在,很明显不是坦白的好时机。
“我才没这么觉得。”
沈澜按压着眉心。
同时在心中训斥自己。
居然会认真思考这个人的胡言乱语。
随即冷声开口。
“你不是美院的吗,来文院蹭课?”
“对啊。
林清辞答得飞快,理不直气也壮。
“提升下自己的文学素养,好以后跟你对骂时不至于词穷。”
沈澜:“”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这人不正常。
他疲惫的闭了闭眼,又睁开。
双眸怜悯的看向身前的少女。
“亏你能把‘素养’和‘对骂’这两个词放到一起用丈育。”
沈澜从林清辞身侧绕过,继续上楼。
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传来。
“比起蹭课,你当务之急是去医院挂个脑科,把里面的水往外倒一倒。”
林清辞盯着男生清瘦挺拔的背影,精致的黛眉蹙了蹙。
小声嘟囔了句“你才脑子进水”。
脚下却没犹豫,三两步追上去,和他并排踩在楼梯上。
侧过脸,又问了一句。
“真不用我陪着?”
沈澜毫不犹豫:“不用。”
“可是”
林清辞忽然咬了咬下唇。
再开口时,声音里那股娇纵恣意的劲儿忽然收敛了下去。
变得轻软。
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想去看看墨水嘛。”
林清辞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指尖卷著发丝。
“虽然在视频里看过很多次了。”
她的声音更低了点,像是觉得不好意思。
嘴角带着温柔的浅笑。
“但我就是想在现实里抱抱它,摸摸它。”
再次看向沈澜时。
眸光清澈,没了刚才的戏谑和挑衅,只剩下一种罕见的认真。
以及努力想要藏好,却还是暴露出的小小委屈。
“不可以吗?”
“”
沈澜能听出来,不是假话。
别看这家伙平时跟个风姿一样,满嘴跑火车,没个正形。
可他知道,她对那些小动物,是真上心。
不然也不至于高三那年的深更半夜,因为一只捡来的小黑猫可能救不活差点急哭。
把墨水寄养给他之后,更是没少折腾。
隔三差五就网购一堆死贵的进口猫粮、主食罐头之类的,地址直接填他小区驿站。
啊始乱终弃这事还是让沈澜很不爽。
算了,毕竟她妈妈过敏。
“啧。”
沈澜咂了咂嘴。
他盯着林清辞看了几秒。
少女长睫扑簌,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溢于言表。
“你是它后妈。”
沈澜别开视线,细不可闻的小声叹气。
“当然有去看它的权利。”
林清辞眼睛“唰”一下亮了。
“真的吗?”
她往前凑了半步,都几乎要贴上沈澜的手臂。
“没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