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更随意,甚至显得有些刻意。
“明天是不是上早八?”
沈澜压低眼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知道你还问。”
果然作息让摸透了。
当初就不该把课程表给她看。
“南区三号楼对吧?”辞又问。
“对,你干脆再问问几号教室呢?”
“我记得208来着?”
“记得真清楚。”
比他还清楚。
沈澜盯着手机屏幕,戒备道。
“…你想干什么?过来堵我?”
其实他就是随口一说,不曾想对方真敢认。
辞的声音立刻扬起,毫不掩饰的笑意和跃跃欲试的兴奋。
“必须堵你!”
沈澜:“”
面无表情的咽下嘴里的食物,全然没有往心里去。
辞是沪城人,离燕城十万八千里。
跨越上千公里,就为了来堵他?
开什么星际殖民地玩笑。
“在这种语境下,应该说,‘洗干净脖子等著’。”
“丈育。”
“你才丈育!”
辞立刻反驳,并骂了回去。
“我日内瓦!”
“你不一天天自称我妈?”
沈澜勾起唇角,声音中带着难道的嘲弄意味。
应该是吃饱了。
“自己日自己,玩的真花。”
“你…!”
辞气急败坏,不难想象她在屏幕那边的破防样。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哪有你这样的!”
沈澜平静的陈述事实。
“我转账了,是你自己不收的。”
“我不管!”
辞开始胡搅蛮缠,耍赖道。
“你吃了我的披萨就是我的人了!要听我的!”
沈澜小声吐槽:“哪来的霸王条款,我同意了吗。”
“管你同不同意,明天上课,记得戴妈妈送你的手链。”
辞的语调忽然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明显是装出来的耍赖或破防。
而是某种隐藏在命令之下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
沈澜下意识看向右手手腕。
一条黑色的编织手链,款式简单,上面挂著一个很小的银色猫头挂坠。
这是当初和墨水一起寄过来的。
还有张便签,字迹很漂亮:
【给墨水的项圈,买小了,你看着处理吧】
当时的沈澜嗤之以鼻。
这长度明显是戴手腕的。
觉得这又是那家伙莫名其妙的恶趣味。
可能是因为码字想剧情的时候,习惯性的喜欢手上拨弄点什么吧。
没扔。
戴着戴着,就戴习惯了。
“不戴。”
沈澜听到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冷,更硬。
“嫌丑。”
像是为了增加可信度似的,又补了一句。
“你的审美和你的人一样烂。”
说完,他等著对方像往常一样骂回来。
但这次没有。
“”
手机那头的女生沉默了几秒。
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仿佛被放大的呼吸。
良久,辞的声音才响起来。
很轻。
和沈澜听惯了的清亮、嚣张,总带着贱兮兮的笑意或不知真假的愠怒的调子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他从未在她那里听到过的语气。
低沉,缓慢。
幽怨的开口。
“真丑吗?”
“我挑了很久的。”
听到辞这么说,沈澜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
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脱口而出。
“…没。”
“其实,还行。”
说完沈澜就后悔了。
啧,辞怎么想关他什么事。
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哄她?
“哼嗯,是吗”
辞也是个给杆子就往上爬的主。
声音一下就恢复了往常轻快的调子。
“那就戴着。”
她理所当然的命令道。
“有妈妈给你上的buff,能去去你身上的亖人味。”
“说不定还能吸引哪个不长眼的小美女过来找你搭讪,解决一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