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辞把手机扔在床上,整个人扑进被子里,脸埋进枕头。
好一阵响亮的闷声哀嚎。
万幸室友都出去了,不然一定会被认为是突发恶疾。
嚎完了,她翻身坐起来,抓着自己柔顺的黑发。
“怂包、废物…!”
林清辞骂自己。
“你不早就知道他长什么样了吗,还要照片干嘛!有病!打草惊蛇!”
白皙的小脸上,此时正泛著一层薄薄的粉色。
“而且!已经用了多少遍看墨水这个理由打视频了!林清辞,你能不能有点新意!”
骂完,她又抓起手机。
点开聊天记录,翻到刚才发过去的那张对镜拍。
毛衣领口是不是拉得太低了?
肩膀、锁骨全露了。
手指的那个位置也太刻意了。
林清辞开始纠结内耗起来。
自言自语的嘟囔道。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啊。”
没错,林清辞是故意的。
故意发照片,故意说骚话,故意气他。
结果就是。
每次这么做完,她又开始后悔,心里忐忑不安。
怕真被当成那种很不三不四的女生。
“可、可是”
林清辞不甘心,对着空气小声为自己辩解。
“不这么做的话,怎么让他记住啊。”
记住屏幕对面是个女的,活的,而且还是长的漂亮,身材很好的那种。
毕竟平常聊天或者说对骂时的那些话,实在不像是出自一个女孩子之口。
“烦死了!我长这么大就没纠结成这样过,都怪那个煞笔作者…!”
相信不用解释了,林清辞就是辞。
她也在燕大,美术系大一新生。
特意为了那个煞笔作者,拼了老命考上的。
结果,真来了,林清辞先怂了。
开学三个月,她愣是没敢去面基。
怕听澜其实有女朋友,怕他觉得她是个有病的跟踪狂。
怕这三年的对骂关系,会在见面那一刻,像泡沫一样“啪”的碎掉。
怕他会不喜欢她。
线下暗中观察,线上接着对骂。
就这么拖着。
一个学期都快过完了,眼瞅着要放寒假。
林清辞还是没行动。
不过,听澜是谁,她倒是刚入学就锁定了。
怎么做到的?
那别管,山人自有妙计。
总之,在死缠烂打从听澜嘴里套出他的课程表,偷偷摸去文院蹭课。
在本就不怎么多的男生里,一眼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林清辞记得,当时的自己,在看到那个男生的瞬间
傻了。
大脑擅自就对这个从未见过的人,产生了一种非理性的、强烈的“就是他”的熟悉和确认感。
目光被牢牢锁住,即便意识到失礼,也难以移开眼睛。
她早就做好心理建设。
听澜可能是个哥布林,甚至可能是个大卫戴。
林清辞不在乎。
只看长相,肤浅。
结果没想到这煞笔作者居然长得好看到有点吓人。
还记得那天,阶梯教室后排的位置,他和室友们坐着。
黑发略微过耳,打理得清爽利落。
几缕碎发垂落额前,更衬出干净的皮肤分外冷白。
五官如精雕细琢般完美,睫毛纤长。
尤其是那对淡漠的眼瞳,盯着讲台,专注又疏离。
眼下晕开一丝淡淡的乌青。
想也不用想,码字码的。
没什么表情,唯独嘴唇像是天生般自然向下撇。
就和刚才发给她的那张证件照一模一样。
不对,真人要比照片更好看,更扎眼。
“听澜沈澜,哼,真是个简单粗暴的笔名。”
林清辞看着vx里的置顶,头像是张海景的联系人。
文学院大一新生,著名“冰山美人”,女生们私下票选的“燕大最想得吃帅哥榜”第一。
甚至还有缺德的,拿他照片用ai性转,放到了校花榜里。
结果,她,林清辞,在榜单上落后了沈澜几十票,屈居第二!
“这事我能记一辈子!他一个男的,人气那么高干嘛!”
林清辞气鼓鼓抱怨道。
不过很快就又给自己哄好了。
才没吃醋,只是有点不爽,外加担心。
这傻子长得这么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