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崖,喊杀声连成一片。
负责驻守此地的孙长老浑身是血,手中的长剑早已崩碎了数个缺口。
在他身后,几十名年轻弟子个个带伤,但依旧咬牙祭剑维持着守护剑阵。
眼前是诡异的血色雾霭,血魔们悍不畏死从中冲出,每一次冲击都会将他们逼退数步。
但现在,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身后就是悬剑阵的阵基——一柄插在巨石中的长剑。
一旦阵基被拔出,此处悬剑阵就将停摆。
被悬剑阵保护在内的城池人族聚居地也会彻底沦陷,成为血魔一族的狩猎场。
血魔们似乎也知道眼前这些人已是强弩之末,攻势愈发凶猛。
“长老,阵基————阵基快要守不住了!”
一名弟子突然发出一声悲鸣,他那一侧仅剩他一人还在抵挡。
周围的师兄第已尽数倒在血泊申。
剑阵光芒逐渐变得黯淡。
“死也要给本长老顶住!”
孙长老没有回头,他目光正死死的盯着半空中的一道身影。
半空中,血魔宗圣女血嫣立于一只巨大的血色蝙蝠之上,手中把玩着一张骨弓。
她目光扫视着下方这群人,嘴角微勾,象是一只戏谑老鼠的野猫。
“哼,孙其振,你们这些人的骨头,倒真是比本圣女想象中要更硬一些。”
看见自己带来的魔侍一拨一拨的倒地,血嫣冷笑道。
“血嫣,你也比我想的能活,宗主竟然没有一剑把你劈死。”
孙其振一剑斩断数名魔侍,毫不示弱的回应道。
血嫣摸了摸自己娇艳的脸颊,表情微微变得阴沉。
虽然她极力用魔气遮掩,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的皮肤上有很多裂纹,身上的气息也起伏不定。
自从上次被雷青阳重创后,她的根基受损严重,虽然靠着血母池活了下来,但修为也跌落到了道宗五重。
她本来都已经要踏入尊境了!
该死的雷青阳!
“雷青阳这笔帐,我要一点一点的在你们这些人身上要回来!”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便成全了你们!”
血嫣弯弓搭箭,弓弦满月,随后指尖一松,一支骨箭爆发出刺耳的厉啸,眼看就要将众弟子勉强维持的摇摇欲坠的守护阵法彻底贯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道清越的剑鸣,毫无征兆地从远方天际炸响。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强行切入进骨箭飞行的轨迹。
“嘭!”
一声闷响,那支足以射杀普信道宗强者的骨箭,竟被那道身影随手一挥,像赶苍蝇一样拍飞,狼狠地钉入侧方的山壁。
“谁?!”
血嫣竖瞳微缩,惊疑不定,调转第二支箭的攻击方向,死死盯着来人。
身影逐渐凝实,一袭白袍的陈羡负手而立,衣摆在凛冽的山风中猎猎作响。
“师叔祖?是镇剑峰的陈师叔祖!”
下方死里逃生的弟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孙长老更是长长松了一口气:“支持终于到了!”
血嫣看着陈羡,先是觉得眼熟,随即象是想起了什么极度厌恶的事情,瞳孔骤缩:“是你!?那个太虚剑体!”
她认出来了,正是当初在问道城,引来雷青阳的那个老家伙。
靠着太虚剑体躲过了她致命一剑————更是让他遭受重创的罪魁祸首!
虽然此刻已经变年轻了不少,但她绝对不会认错人!
“你竟然突破到了道宗三重?”
血嫣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不过,区区道宗三重,本圣女还不放在眼中。”
才刚如释重负的孙其振也心中一沉。
血嫣虽然身受重创修为暴跌,但也在道宗五重境界。
陈峰主只有道宗三重————差距有些大。
他往陈羡来时的方向看了看,发现好象没有其他人。
竟然是孤身一人前来支持!
陈羡没有回应下方的欢呼,他上下打量着血嫣,忽然嗤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佯装的同情。
“啧啧,魔女,这才一段时日不见,你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
“雷青阳那一剑滋味不好受吧?”
陈羡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语气毒辣:“你看看你,眼角皱纹都能夹死苍蝇了,修为更是跟拉稀一样掉了这么多。
“啧啧,就这还能当血魔宗的圣女?我看是血魔宗的圣奶奶还差不多。”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