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哭什么?老夫不会动你的,你且回去吧。”陈羡尽量声音温和地问道。
“巧儿…巧儿回不去了…要是您不要巧儿,巧儿回去了就算不被打死,也会被李管事发卖到烟花巷的。”
“呜呜呜呜……”
触及缘由,巧儿也不再压低声音,放声哭了起来。
陈羡眉头紧锁,钱家这特么也太不是人了。
“那老夫给你点钱,你逃去吧?”陈羡从玉戒中取出十张银票,足足有一千两。
这是问道城一个普通人家一辈子的收入了。
足够这个姑娘生存下去。
“逃?”巧儿望着陈羡手上的一沓银票,呼吸不由得一窒。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道路,因为自由实在昂贵。
她内心狂喜了一瞬,又迅速沉寂,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能逃去哪里。
只要还在问道城,她就无处可逃。
但是出了问道城,她一个弱女子,又该如何生存?
她自小便是孤儿,被钱家培养长大。
虽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生存技能一无所知,就象李管事每日早晨挂在梁上晒太阳的百灵鸟,早就忘记了如何飞行。
更何况,不是没有人逃过。
每日的克苦训练,琴弦划破指腹,执笔磨肿关节,为了体态永远吃不饱的饭食,以及随时会抽到身上的软鞭……
总有姐妹忍受不了逃出去。
但每一日李管事的百灵鸟都会准时挂在房梁上晒太阳,那些逃出去的姐妹也一样会在第二天太阳升起前回到钱家。
接下来便是惨无人道的折磨。
回忆那些血腥场面,巧儿忍不住打了个颤,被窝都跟着变得冰冷。
“这些钱够你一辈子生活了,或者隐姓埋名找个好人家踏实过日子也未尝不可?”
听到身后突然没了动静,陈羡继续说道。
还好从钱岳手上薅了五十万两,不然这一千两他还真不舍得出。
帷幔掀开一条缝,一只玉白的手臂伸出来,抓住陈羡的袍袖。
少女的声音颤斗:“老爷,您要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