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情是我做的不厚道。”
谢道韫哼道:“郎君不必道歉,我只是外人,如何当得起。”
“郎君有夫人就够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王谧听了,更加握紧了些,“女郎并不象表面上那么恬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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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了?”
谢道韫恼道:“谁吃醋了?”
王谧看谢道韫还在嘴硬,心中大乐,“我知道,女郎一直在担忧我的安全。”
“但偏偏我来拜见女郎,总要找些正当理由,以免被人非议。”
“我可以不在乎名声,但却不能不顾虑到女郎声誉。”
谢道韫脸色稍霁,“什么声誉,配了道婚的寡妇?”
王谧认真道:“女郎不用妄自菲薄,在我眼中里,女郎心思比谁都纯净。”
谢道韫忍不住笑了声,“比之你夫人呢?”
王谧有些狼狈,“她也很好,和女郎不相上下。”
谢道韫瞟了王谧一眼,“郎君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我这个人很记仇的,郎君即使是一般友人,我也断没有不打招呼的道理。”
王谧服软道:“是是是,是我不对。”
“女郎记我一辈子好了。”
谢道韫嗔道:“谁要记你一辈子!”
说完这话,她有些绷不住,笑了起来,“想到郎君偷偷跑掉,却一句话都没对我说,我就气得很。”
“我好几年没发脾气了,如今舒服多了。”
王谧轻声道:“我知道女郎在担心我。”
“所以我现在回来了,就在女郎面前。”
谢道韫心中轻颤,出神不语。
过了一会,她羞恼道:“你先把手放开。”
王谧无奈道:“不放。”
“除非女郎原谅我。”
谢道韫气道:“要是不原谅呢?”
“那我就一直抓下去。”
谢道韫郁闷,“郎君怎么这般无赖了?”
王谧愈发无耻,“我一直如此,只不过女郎看走眼了而已。”
“我其实知道,是前番承诺女郎的事情,至今没有兑现,女郎才如此气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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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逐渐在向这个目标迈进了,如今我成了郡侯,有了封国,虽然地方很小,但我相信如果这样走下去,我迟早能光明正大给女郎一个名分。”
谢道韫沉默,过了一会,才轻声道:“其实我.......在嫉妒张夫人。”
“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但看到她嫁给你那刻,我才猛然发现,我是很羡慕她的。”
她扭过头来,“妾早过了成婚的年纪了。”
“每次冬去春来,又过了一年,妾就在想,这样的日子,妾还要等多久呢?”
“等到二十?抑或三十岁?或者这样一辈子?”
“直到那个时候,妾才发现,自己总归是个凡人,什么淡泊远意,都是在外人面前装出来的罢了。”
“而且郎君先前说的期限,根本没有这么短吧?”
王谧轻声道:“我会努力加快脚步的。”
谢道韫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希望郎君急功近利,以至于让自己深陷危险之中。”
“出使长安的这段时间,妾去见了几次张夫人,她虽表现如常,但我能看出来,其心里极为愧疚牵挂。”
“她只希望郎君平安归来,而郎君认识的人,包括妾在内,又何尝不是如此?”
“妾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让郎君踏入不必要的危险中。”
“妾既然决定等郎君,那便会一直等下去。”
“妾即使等到的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也不希望是一具年轻的尸体。”
“郎君能明白吗?”
王谧紧紧握着谢道韫的手,“女郎的心意,我明白了。”
两人的手握的是如此用力,以至于似乎象是要融合在一起,王谧望着谢道韫白淅的脸庞,忍不住身体微微前倾。
谢道韫心砰砰跳了起来,身体微微后仰,但却跟不上王谧凑过来的速度。
眼看两人越来越近,楼梯上有脚步传来,谢道韫猛然回过神来,猛然把手抽了出去,在王谧胸前一推。
王谧不防,差点被退了个趔趄,谢道韫见状,开心地笑了起来,“让符秦吃瘪的郎君,也会如此狼狈。”
“我气顺了不少,前番的事情,便一笔勾销了。”
王谧坐直身子,笑道:“如果女郎愿意,将来我怎么吃,吃什么都行。”
谢道韫脸上发烫,狠狠剜了王谧一眼,“都成郡侯了,还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