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谧心道怕不是急着向袁真报信,他自然不会揭破,便将袁瑾送到车上,出声道:“袁兄保重。”
袁瑾没想到王谧冒出这么句没头没脑的话,不禁一怔,笑道:“两地相隔不远,稚远怎么说得象是我要远行一样。”
“我还以为稚远不会如此多愁善感呢。”
王谧目送袁瑾马车远去,心中叹息,心道可能两人下一次相见,就是北伐之时了。
要是到时候若两边翻脸,桓温攻打袁氏,自己和袁瑾便成了敌人,要在战场上相见了。
想到这里,王谧也有遗撼,平心而论,袁瑾为人并不坏,但奈何其家族立场,和王谧现在的阵营都有不少纠葛。
而袁氏全族的命运,在于袁真的举动,以王谧现在的处境,是无法改变的,只能等着两边势力,如何两艘巨船,在时代的浪潮中逐浪而行,最后轰然撞在一起。
王谧返回厅堂,那两个女道已经笑嘻嘻凑了上来,两人一人抱着王谧一条骼膊,另外一只手却不老实起来,在王谧身上摸索。
旁边映葵看了,心中暗骂不要脸,这哪有半点修道之人的样子!
换做别人,可能早就沦陷了,偏生王谧提前知道了袁瑾的底细,并不吃这套,他笑着在两女身上摸了把,惹得两女娇嗔连连。
然而王谧下一句话,便让两女脸色大变,“正好,我要给人送两个侍女,你们稍微收拾一下,跟我出门。”
两女心中慌了,相视一眼,马上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君侯怎么如此狠心,舍得把我们送人?”
“是我们刚才太过无礼吗?”
“君侯尽管责罚我们,打死我们都可以,千万不要把我们送人啊。”
说完两女就要往地上跪去,她们本以为王谧会阻止,结果王谧直接往迈开步子,“跟上,我不会说第二遍。”
这话语之中,隐隐透出些许不容置疑的的杀气来,吓得两女赶紧站起,惴惴不安跟在王谧身后,往门口走去。
看着王谧带着两女离开,映葵愣了,对翠影道:“郎君怎么想的,马上就要把人送出去?”
“虽然看上去象是两个狐媚子,但她们刚才那些动作,也罪不至此吧?”
翠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管他呢,郎君这么做,必然有其想法。”
“你不是不喜欢她们吗,怎么这时候又可惜了?”
映葵哎了一声,“青柳君舞走后,楼里清冷了好多,还以为能来人作伴了。”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郎君这次是出去打仗的,只怕谁都不会带。”
“到时候郎君一走,屋里又剩下我们几个了。”
翠影轻声道:“那夫人不更加寂寞。”
“你就知足吧。”
王谧带着两女出了门,直接从乌衣巷走了起来。
他身后两女见王谧连马车也不坐,更加心里不安,心道这不会是直接将自己赶出门吧?
结果王谧走到谢氏府邸门口停下,对门卫道:“烦请通传,说王谧前来拜访女郎。”
门卫早就认得王谧,且听说其已经封了郡侯,更加不敢怠慢,忙进门通传,同时斜了眼王谧身后两女,心道王谧带着女道士来做什么?
彼时谢道韫正穿着一身利落常服,在院子里面练枪,听到婢女通传,下意识摸了摸有些散乱的鬓发,就想想进屋梳洗打扮。
但她念头一转,随即停住脚步,对婢女道:“带他过来吧。”
婢女匆匆赶去,谢道韫仍然是自顾自练起枪来,不一会,就见远处王谧跟着婢女过来了。
谢道韫定睛望去,却见王谧身后竟然还跟着两名女道,且打扮地极为妖娆,不禁眉头微蹙,心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当做看不见,自顾自舞动着长枪,王谧走到近前,便驻足静静看着。
直到谢道韫一套枪法使完,转过身来,王谧才上前施礼道:“女郎安好。”
谢道韫淡淡回礼,“君侯安好。”
王谧和谢道韫已经很熟了,听到这个称呼,心道对方这是生气了?
这是怪自己回来后,没有马上来拜访?
谢道韫指着墙角木枪,斜了斜眉毛,“切磋几招?”
王谧道:“敢不从命。”
他走回到墙角,捡起木枪,走到谢道韫近前,拱手道:“还请女郎指教。”
两人各执木枪,遥遥站定,枪尖各自指向对方眉心,蓄势待发。
两名女道一头雾水,心道这女子是谁,郎君到底带自己来干什么?
怎么这发生的事情,和自己之前料想的完全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