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
老白坐了下来,颓然道:“大意了。”
“当时用右手挡了下对方挥砸,未觉如何痛疼,但夜里时才厉害起来,检查后发现骨头伤了不说,还断了根筋。”
“错过了治疔时机,即使我后来想尽各种办法,还是无法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王谧听了,叹道:“你怎么不告诉我?”
老白讷讷道:“太丢人了,不好开口啊。”
两人相对沉默坐了很久,老白才俯身向王谧拜道:“是我隐瞒了,陷主公于可能的危险之中,还请主公降罪。”
王谧摇头,“不是这个问题,长安没那么危险。”
“老白,我担心的是你,你这样死撑下去,怕是会死在战场上啊。”
老白笑道:“那岂不是我等武人的最好归宿?”
王谧叹息,“既然你已经有觉悟,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等跟我回东莞后,你先尽可能恢复身体吧。”
老白应了,王谧看着其离开,心中有些感伤。
在自己将来的争霸道路上,会不断有人添加,不断有人离开,谁又能陪自己走到最后呢?
张彤云端着茶盘走了上来,见王谧坐着发呆,当即安静坐在旁边,静静看着。
王谧听到响动,说道:“怎么了?”
张彤云斟了杯茶,递到王谧手中,“这要问郎君自己。”
“回来之后,郎君每日就待在家里,仿佛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而且这么多天过去了,有没有去拜访谢家女郎和桓家女郎?”
王谧乐了,“身为正室,哪有把夫君往外推,去撺掇他偷情的?”
张彤云也被逗笑了,“夫君还是这么不正经。”
“你暂时给不了人家名分,总要去时常宽慰下吧?”
“就这么晾着算什么?”
王谧摆手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自作多情,人家说不定过得很好呢?”
张彤云斜了王谧一眼,鄙视道:“夫君这话,连自己都骗不过吧?”
“快出去,免得我赶人了。”
王谧听了,笑道:“好啊,这才成婚多久,你就要翻天了。”
“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下!”
他将张彤云压在身下,伸手去胳肢对方腋下,张彤云无力挣扎,一边笑着一边讨饶。
王谧还不依不饶,眼见就把手伸到了张彤云怀里,越发放肆地动手动脚起来。
猛听身后咳嗽一声,王谧回头一看,却看到一脸捉狭的映葵正推着门,身后灵儿一脸震惊。
灵儿见王谧看了过来,连忙拿着双手捂着眼睛,叫道:“阿兄,我什么都没看到!”
张彤云脸红得象滴血一般,连忙转过身去,系上敞开的衣襟,王谧则是对映葵郁闷道:“下次记得敲门。”
映葵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我没听清叫声,以为是要紧事情,便急着推门进来了。”
“夫人叫让郎君去前面。”
王谧站起身,整理了下袍服,往外走去,对灵儿道:“阿母有啥急事找我?”
灵儿连连点头道:“宫里来人了。”
王谧听了,便和灵儿赶到前面厅堂,见郗夫人正和两名内侍说着话。
见王谧过来,两名内侍站起身,笑道:“恭喜君侯了。”
经两人解释,王谧得知,因为这次出使有功,自己的爵位,从县侯升到郡侯了。
宫里下旨,让王谧明日进宫封爵。
郗夫人掩饰不住面上喜色,王谧过继才一年多,就将这一支的爵位往上抬了个档次,这是之前谁也没想到的。
要知道,升了郡侯之后,下一步就是外姓之中最高的郡公县公了。
且县侯和郡侯之间,是有相当大的分别的,更别说从过继爵位,到直封爵位了。
因为在两晋时期,郡侯不仅是实封,有食邑,更重要的一点是,相比县侯,郡侯是有封国的。
虽然这种封国规模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其封国内的形制,内设国相,三卿四令,治书舍人若干,如同开府的司马氏诸王一样。
这就意味着,王谧可以创建一套属于自己的班底,就如同后世李世民的天策上将府一般。
甚至从某方面来说,这种实封的郡侯,比只承袭祖上虚衔的那些县公郡公的权力,还要大上不少。
王谧猜测,这是对出使符秦,立下首功的奖赏,但另外一方面,怕也是个烫手山芋,并不是那么好拿的。
因为这所谓实封,大部分怕都是空头支票,因为王谧先前所封的是东莞太守,郡侯封国应该也在此处。
这意味着,虽然有了名分,当王谧若是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