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局面两难
分,妾是她舅姑,自小她就常来府里玩。”

    两女年岁相若,却差着一辈,王谧心道桓秀整天往外跑,和武昌公主算是两个极端了。

    武昌公主偷偷盯着王谧,鼓足勇气道:“先生似乎和她很熟?”

    王谧笑道:“我当初是在铺子里面遇到她的。”

    “你想听?”

    见武昌公主点头,王谧便从刚入建康说起,一直到小院凶杀案牵连到桓秀,两人再没见面为止武昌公主听完,方才出声道:“原来如此,她和我说的时候,倒隐瞒了不少事情。”

    王谧见其说话之间,颇有老成之态,笑道:“只怕她隐瞒的是自己输棋的事情。”

    “不,”武昌公主摇头道:“她竭力掩饰的,是喜欢先生这一点。”

    王谧差点咬到舌头,狼犯道:“公主在说什么?”

    武昌公主轻声道:“先生不必慌张,妾相信先生和她持节守礼,并无逾矩之行。”

    “但妾觉得,似乎喜欢先生的女子,有不少啊。”

    王谧发现眼前的武昌公主年纪虽小,却颇为难缠,不由道:“不会吧,还有谁?”

    武昌公主脸上露出狡点的神情,“前日清谈会上,妾当时也在场。”

    “郎君侃侃而谈,辩服众人时候,妾看谢氏和张氏女郎,神色都不一般呢。”

    王谧越发觉得这武昌公主的特别了。

    初见面时,其行为举止颇为羞涩,王谧还以为其是那种足不出户,羞于见人的内向类型,没想到一番交谈下来,王谧发现,武昌公主心里,对事情却是明白得很,远超大部分同龄女子。

    他忍不住道:“公主真是让我刮自相看啊。”

    “若公主身为男子.......:”他突然觉得此话不合适,“巾帼不让须眉。”

    “公主是不是还有话想对我说?”

    武昌公主看了眼远处,正目不斜视写字的司马曜,压低声音道:“家父给道子找了新的座师。

    “是那王凝之。”

    “我前日见其给道子讲课时,似乎对先生颇有怨念。”

    王谧一证,随即醒悟过来,心道原来如此,低声道:“多谢公主提醒。”

    武昌公主说完,便低下头去,她做这些,实在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本来这种行为颇有些逾礼,她也不明白,是什么支撑自己,做出方才那番举动的。

    王谧见状,轻声道:“我陪公主下盘棋吧。”

    武昌公主脸上现出欣喜之色,低声道:“先生手下留情。”

    两人对着棋盘,摆起棋谱来,时间过得很快,但那边写字的司马曜却有些度日如年。

    先生和阿姐怎么把我抛下了?

    两人一局棋下完,王谧站起身来,出声道:“多谢公主。”

    武昌公主连忙起身回礼,王谧却是走到司马曜身边,说道:“世子,之后几日,我可能会出仕为官,暂时来不了了。”

    “望世子勤练字,多读经,当有神益。”

    司马曜连忙答应,就看王谧一拜,转身走了出去。

    王谧上了车,思索起来,司马昱让王凝之教习司马道子,应该是对其安抚补偿,且两边都是道家一派,应该是要所锁死在这条路上了。

    虽然从后世来看,道家对于东晋的复灭,起到了推动作用,但多是卢循孙恩起义所造成,司马道子同为皇族,其所作所为还是专权揽政,和自己走的路其实并不冲突。

    因为司马道子想要成长起来,怕不是还有二十年,这段时间,足够布局北方,打下属于自己王谧自己的基业。

    倒是武昌公主的提醒,颇为及时关键,王凝之输给自己后,竟然还敢暗戳戳捣鬼,真是记吃不记打,真当自己不会报复?

    王谧突然心生警剔,王凝之固然一时被自己打压下去,但现在自己的处境,看似风光,实则也是步步危机。

    桓温在这次事件中,没有占到便宜,只怕不会甘心,本来王谧背靠司马氏狐假虎威,应该也能坚持几年。

    但如今闹出司马奕这档子事,却超出了王谧的规划,王谧越想越是火大,这基佬皇帝,亏自己还觉得他想要励精图治,用政绩和桓温对抗,搞了半天,竟然是个沥精图痔的!

    王谧回家之后,对着小楼窗外,苦想延缓血液凝固之法,但还是毫无头绪。

    随着次日到来,便是王谧去中书省上任的日子,王谧干脆写了封告假称病的信,直接让人送到中书省,说自己感染了风寒,卧床不起,暂时无法过去了。

    彼时谢安刚升任中书令,正在中书省衙门处理政务,想等着王谧今日过来,两边多少化解些尴尬,结果王谧一封信过来,差点又把他搞不会了。

    称病告假,若是真的也就罢了,但常常被狂士用来作为发泄对朝政和上司不满的手段,

    谢安心道你清谈会就踩了我一脚,这下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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