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涣听到这里,猛地站了起来。
石凳被他起身的力道带得向后一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老三,你过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脸上的温和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之后努力克制的怒意。
“知还为什么一个人搬到蓝田来,你非常之清楚。现在你拿回归族谱来当条件,逼他交方子你当他傻,你这般行为,又把血脉亲情置于何地?”
王洛转过头,冷冷看着王涣:“大哥,你这话说的。族里记不记他的好,那是族里的事。
但方子在他一个人手里,万一被人夺了,损失的可不是他一个人,是整个王家。”
“谁会夺他的方子?”王涣反问,“你倒说说看,谁会夺?是你听到了什么声音?还是族里等不及了?”
王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沉默了一瞬,然后避开了王涣的目光:“这种事,谁知道。防患于未然罢了。”
“你不知道,你就来吓他?”王涣追了一句,语气痛心,“老三,他是你亲侄儿!”
“我不是来吓他的。”王洛的声音也沉了下来,“我是来告诉他,他有一个不用担惊受怕的路可以走。他要是听进去了,那是他的福气。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院子里静了一瞬。枣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阿黄从石凳底下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又把脑袋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