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程处默送酒


    守门家丁个个身强体壮,皆是跟着尉迟恭从沙场走下来的老兵,眉眼间自带一股悍然之气。

    见程处默到来,家丁连忙拱手含笑:“程大公子这般早,国公方才还念叨,估摸您也该到了。”

    话音未落,院内便炸起一道浑厚洪亮的大嗓门,如洪钟震耳:“是程家小子来了?别在门口磨蹭,赶紧进来!”

    程处默兄弟相视苦笑,抬脚跨进府门。

    正堂之内,尉迟恭赤着上身,一身古铜色肌肤腱子肉虬结,魁悟如山。

    双手各举一只四五十斤重的石锁,起落翻飞稳如平地,气息绵长不乱。

    瞧见二人进门,他手臂一沉,石锁重重砸落地面,“咚”的一声闷响,震得青砖地面微微发颤。

    “臭小子,大清早登门,定是给老子带好酒来了。”

    尉迟恭粗眉一挑,鼻子猛地抽了两下,敏锐嗅到一缕穿透麻布泥封的醇香,目光瞬间锁定竹篮,大步上前一把将小陶坛抢在手里,凑到鼻尖深深一嗅。

    那双素来锐利如鹰的眸子,瞬间亮得宛若星火。

    “没错!就是上次那绝世烈酒的底子!”他瞪着程处默,语气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尉迟伯伯不止耳力好,鼻子更是好用,一闻就知道。”

    程处默从容拱手,语气不卑不亢,“上回您在卢国公府喝的,是刚蒸出的头道新浆,性子刚烈冲口。

    这坛是国宾级陈化酒,经时日沉淀,酒体愈发醇厚绵柔,馀味悠长,远胜新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