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占城稻
下来,花别上去又掉下来,又别上去,来回三次才勉强卡住。

    兕子拍手说锅锅好漂亮,长乐站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

    王知还把那朵花从耳朵上拿下来,别在兕子的小揪揪上。

    兕子摸了摸头上的花,满意了,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李家娘子,”王知还拍了拍手上的土,“今天你问了我好几个问题,我也问你一个。”

    “王郎君请问。”

    “你在家也这样吗?”

    “什么样?”

    “什么都问。什么都记。就是对万事万物比较好奇。”

    长乐没有立刻回答,走了几步才开口。

    “在家不太一样。先生教的东西,多是经义和典故,讲完了就完了。

    想问的未必能问,问出来了先生也未必答得上来。”她顿了顿,“王郎君这里不一样。”

    “这有啥不一样的?”

    “你做的都是实在事。蚯蚓也好,稻子也好——手里在做,嘴里在讲,做出来的和讲出来的对得上。

    妾回去翻了书,又想了几日,今日来才有这些问题。不是什么都问的。”

    王知还看了她一眼。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跟平时一样温,但话里的意思不温。

    她不是在跟他客气,是在很认真地告诉他——她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是想了又想才问的。

    “你是说我知行合一。那以后娘子想好了尽管问。能答的我都答。”

    “对,就是知行合一,王郎君,你说的话总是这么自然而然,我想问,如果不能答的呢?”

    “不能答的就是不能让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