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花别上去又掉下来,又别上去,来回三次才勉强卡住。
兕子拍手说锅锅好漂亮,长乐站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
王知还把那朵花从耳朵上拿下来,别在兕子的小揪揪上。
兕子摸了摸头上的花,满意了,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李家娘子,”王知还拍了拍手上的土,“今天你问了我好几个问题,我也问你一个。”
“王郎君请问。”
“你在家也这样吗?”
“什么样?”
“什么都问。什么都记。就是对万事万物比较好奇。”
长乐没有立刻回答,走了几步才开口。
“在家不太一样。先生教的东西,多是经义和典故,讲完了就完了。
想问的未必能问,问出来了先生也未必答得上来。”她顿了顿,“王郎君这里不一样。”
“这有啥不一样的?”
“你做的都是实在事。蚯蚓也好,稻子也好——手里在做,嘴里在讲,做出来的和讲出来的对得上。
妾回去翻了书,又想了几日,今日来才有这些问题。不是什么都问的。”
王知还看了她一眼。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跟平时一样温,但话里的意思不温。
她不是在跟他客气,是在很认真地告诉他——她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是想了又想才问的。
“你是说我知行合一。那以后娘子想好了尽管问。能答的我都答。”
“对,就是知行合一,王郎君,你说的话总是这么自然而然,我想问,如果不能答的呢?”
“不能答的就是不能让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