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藻不语,看越睢一眼,不管越睢还别着他的小腿肚,就拖着他往前走,一路凭自己的蛮力走到阴凉处。
回眸,正对上越睢含笑的双眸。
陈令藻眼神不善,越睢才把他的腿放开,手揽上陈令藻的肩膀,贴在他耳边:“这么喜欢和我独处吗,哼哼。”
陈令藻严词说明:“我是真怕我中暑。”
“有什么事直说吧,绕来绕去,让你叫我声爸爸都不肯,切。”
“既然你这么说了……”越睢毫不知“收敛”二字怎写,直击要害,“所以昨天的告白你答应没有?”
语气听着随意,但越睢双目紧紧盯住陈令藻的双眼,不让他有一丝一毫撒谎的可能。
“什么?”
话题转换得太快,陈令藻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越睢臭脸:“就昨天下午,你看我打篮球那会儿,有个女生给你递奶茶。”
“不是,你又不打篮球,干嘛要给你奶茶啊?”
陈令藻想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噢,你说那个女生啊。你看见了?”
“嗯。”越睢闷声道。
昨天他打篮球,想着陈令藻中午被老师叫走,没来得及吃饭,肯定饿了,打球时节奏带得快又狠,最后一记扣杀,结束比赛。
他刚往陈令藻那边跑了两步,就看到陈令藻和一个女生有说有笑。
最重要的是,陈令藻接受了那个女生的奶茶。看样子还加了微信。
以前陈令藻都不会接受的。
越睢当时第一个想法是,还好是现在送奶茶,不然篮球赛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陈令藻肯定要挨饿;第二个想法是,陈令藻谈恋爱了?
陈令藻:“我还以为你没看见呢。”
越睢阴阳怪气:“嗬,我哪儿敢打扰您的桃花啊。”
越睢语气之间怨气颇浓,催他,“你接受了吗?”
陈令藻一阵无奈。
一时之间,他竟然说不出谁更像暗恋的那个。
“你自己不谈恋爱,现在还要管到我身上?”
越睢面上一急:“你就说,你答没答应!”
“你没打听到?”
陈令藻不信越睢没找人打听。
越睢双眼一亮:“所以你真没谈?”
陈令藻点头,慢条斯理解释,“嗯,真没有。她是我同班同学,我帮她改了次画,正好看见我了,谢礼而已。”
太好了。
越睢喜意难掩,两只手环抱上陈令藻,把他抱进怀里,“我就知道你会遵守我们的约定。陈小藻,我没看错你!”
什么约定,那个说他俩要当一辈子光棍,老了一起住养老院的笑话吗。
这年头,笑话也能叫约定了?
陈令藻嘴角笑意一僵,忍住想给越睢一拳的冲动。
冷笑:“所以下次直接来问我就好了,你问谁都没有问我清楚吧。”
越睢缓缓松开他,声音迟缓,“噢,好哦。”
陈令藻:“不想问?”
“也不是不想问。就是,我要使点坏不让你们成,那问你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越睢神色毫不羞愧,看起来正经得很,是在认真讨论这个问题。
越睢的态度太理所应当,陈令藻忍不住抬腿踢他,笑骂:“滚。”
越睢顺势掐住他的大腿,捏捏,大手想再往上滑,被陈令藻一巴掌拍开。
越睢哎一声,再自然把陈令藻的包接过来,接话,“滚到你的心里去吗?好的,那我滚。”
陈令藻无语。
他时常被越睢这种直男行为震撼。幸好他眼疾手快。
直男果真恐怖如斯,可以面不改色随便摸别人屁股。
gay果然难以伪装成直男。
他要再小心些,不能掉以轻心。
*
陈令藻自从意识到自己喜欢越睢后,就有意识远离他。
因为越睢是个不折不扣的直男,甚至是,恐同。
除了越睢经常跟他科普同性恋的恶心与危害之外,对于出柜的朋友,越睢都会跟人断绝关系。
陈令藻不想变成那样,所以就开始尝试拉开二人之间过于亲密的关系。哪怕只是点头之交的朋友,也远远大于断绝关系。
可惜,或许是陈令藻尝试得太明显,被越睢对峙,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原因,陈令藻顺从越睢,恢复到从前的相处状态。
但疏远越睢的计划不成功了。而与此同时,越睢对他的亲密举动,让他几次险些暴露。
陈令藻想到求助网络。
#喜欢上好朋友,因为朋友恐同,不打算表白,除了疏远还有其他办法维持朋友关系吗?
好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