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积怨爆发
他人则僵在原地,表情惊疑不定,看着暴怒的元子方和地上狼狈不堪的成裕伟,一时间竟没人说话,也没人上前。

    成裕伟手忙脚乱地摘下糊满油污的眼镜,脸上油腻一片,还粘着菜叶。他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抬头看向站在床边、胸口剧烈起伏、双目赤红的元子方,惊怒交加,声音都变了调:

    “元子方!你他妈的……想找死啊?!”

    回答他的,是元子方更加狂怒的低吼。元子方看也不看地上散落的饭盒,他眼里只剩下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他猛地弯腰,一把抓起那个已经有些变形的铝饭盒,朝着刚刚撑起半个身子的成裕伟,再次狠狠糊了过去!

    就在那变形的铝饭盒即将再次砸向成裕伟时,一只粗壮的手猛地从旁边伸来,一把攥住了元子方的手腕。力道很大,硬生生止住了他的动作。

    是监室的组长刘金水。他脸色铁青,瞪着元子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元子方!你他妈不想混了是不是?!刚消停两天,又想闹事?还想不想出去了?!”

    其他几个原本僵着的犯人,见刘金水发了话,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围拢上来,隔在了元子方和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成裕伟中间。有人低声劝着“算了算了”,有人则警惕地盯着元子方仍在起伏的胸口和那双赤红的眼睛。

    “冷静点!先把东西放下!”刘金水用力掰开元子方紧握着饭盒的手指,将那变形的铝盒夺过来,随手扔向墙角,发出“哐啷”一声闷响。他推了元子方一把,力道不轻,“先去洗洗!冷静一下。真想把自己作进严管队或者禁闭室?”

    元子方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手腕被攥过的地方生疼。胸口的怒焰还在灼烧,但刘金水的话和周围人隐隐形成的包围,让他狂热的脑子稍微冷却了一丝。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狠狠瞪了一眼被几个人挡在身后、正狼狈擦脸的成裕伟,终究没再往前冲。

    他甩开旁边另一个想扶他的人的胳膊,脚步有些虚浮地转过身,重重坐回自己的床沿。

    “呃——!” 刚坐下,身后那处原本因愤怒而暂时被忽略的伤患,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如同被烧红铁钎捅刺般的剧痛,让他瞬间倒抽一口凉气,额头上刚刚消退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冲着成裕伟的方向:“行……成裕伟,你给老子等着。有我在这一天,你就别想舒坦。”

    成裕伟已经大致擦掉了脸上最明显的油污,但头发上、囚服前襟还沾着菜叶和饭粒,镜片也仍是模糊的。他听到元子方的狠话,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没吭声,只是低下头,继续用那块已经脏污的布慢慢擦拭镜片,侧脸线条绷得很紧,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监室里的气氛凝重而怪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成裕伟擦拭眼镜的细微窸窣。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赵鑫这时凑了过来,脸上堆起一种圆滑的、试图打圆场的笑,目光在元子方和成裕伟之间来回扫,“一点小事,闹成这样……洗洗就干净了,都是误会,误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由远及近,很快停在了监室门外。钥匙串哗啦作响,铁门被“哐”地一声推开。

    王管教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阴沉,目光如电,迅速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脸上身上还带着污渍的成裕伟,以及坐在床沿、脸色惨白却胸膛起伏的元子方。他的视线最后落在墙角那个变形的铝饭盒上。

    “怎么回事?!” 王管教的声音不高,但带着穿透寂静的威严,他径直看向元子方,“元子方!监控里看得清清楚楚,你拿饭盒砸什么?想翻天是不是?!”

    元子方忍着身后的剧痛,有些踉跄地扶着床架站起来,身体因为疼痛和未消的怒气而微微发抖。他指着成裕伟,声音因为激动和疼痛而嘶哑:“报告警官!他……他在我饭菜里动手脚!我吃着味儿不对!他肯定加了不干净的东西进去!说不定……说不定就是屎!我实在忍不了!这才……”

    “胡说八道!” 王管教厉声打断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表情又是气恼。他转向正在低头系扣子的成裕伟,语气严厉:“成裕伟!你说!有没有这回事?你有没有动他的饭菜?”

    成裕伟立刻站直,抬起头,尽管脸上还有没擦净的油印,表情却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木然和平静,只是镜片后的眼睛有些发红。他声音平稳,甚至带着点委屈:“报告王警官,绝对没有。饭是赵鑫从食堂给他带回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他一直看我不顺眼,故意找茬闹事。”

    王管教的目光又扫向监室里的其他人,最后落在组长刘金水身上:“刘金水!你说!刚才怎么回事?除了他们俩,还有谁动手了?参与斗殴了?”

    刘金水上前一步,挺直腰板,语气肯定:“报告王警官,没有其他人动手。就是元子方突然拿饭盒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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