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门头皮都发麻。她不用骂,光是叹气,就够我受的。我……我也是实在被逼得没路了,才想着去求陆齐试试看……”
寇大彪拿着皮夹的手僵在半空,递出去不是,收回来也不是。他看着许西嘉,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一个男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面对的不是温暖,而是无声的抱怨和失望的压力。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有时比缺钱本身更让人窒息。
“真的不用跟我客气。”寇大彪的声音低了些,坚持道,但底气已经不那么足了。
许西嘉再次用力摆手,这次笑容里多了点强撑的硬气:“真的不必了,兄弟!你的心意,我许西嘉记在这里了!”
寇大彪看着他,终于缓缓合上了皮夹,塞回口袋。一种混合着无力、愧疚和同病相怜的情绪在他心里翻涌。他给不了实质的帮助,只能给出空洞的安慰。他用力拍了拍许西嘉的肩膀,试图传递一点力量。
“听着,能先混着就行,别把自己逼太狠。陆齐那边……”寇大彪顿了顿,一种“大哥”的责任感莫名地被激发出来,“我会去找陆齐聊聊,帮你说说话。他也不是完全不讲旧情的人。你也没必要太着急,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话与其说是在安慰许西嘉,不如说是在安慰他自己。寇大彪想想也觉得可笑——他自己都在逃避,又哪来的脸讲这些大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