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陈凡在宫里待了六十八年,见过太多因为一点小病无人理会而默默死去的底层太监。那些人的死状他至今记得,所以自己不会拒绝。
这一日傍晚,一个老牧民抱著高烧不退的孙子赶了三十里路来找他。陈凡以草药汤剂和针灸手法替那孩子退了烧,又配了几副药让老牧民带回去。
老牧民感激涕零,说要把他女儿的羊皮袄送给他作为答谢,陈凡只是摆了摆手,没有收。
巴图坐在帐门口看著这一幕,等他看完病后才走进来,在火炉旁坐下,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你这医术,比万蛊城里那些蛊修都厉害。我听人说蛊修也会给人治病,但他们用的是蛊虫,治一次病要收好几十头羊。你倒好,连根羊毛都不收。”
“略懂一些罢了。”陈凡头也不抬,將手中的草药分门別类包好。
“你这略懂,可真是太谦虚了。”巴图咧嘴笑了笑,端起酒壶灌了一口,又递给他。
冬去春来,草原上的雪开始融化,第一株嫩绿的草芽从冻土中探出头来。
部落里的牧民们开始忙碌起来,赶著羊群转场去更肥美的草场,女人们忙著鞣製冬天积攒的羊皮,孩子们则在湖畔追逐打闹,像是要把整个冬天憋著的劲儿都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