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马棚,在棚顶加盖了两层羊皮。
灰鬃不安地打著响鼻,蹄子在地上刨来刨去。金蝉从陈凡袖中飞出,落在灰鬃的耳朵上,用触鬚轻轻蹭著它的耳根,灰鬃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陈凡拍了拍马脖子,走出马棚时,天空已彻底暗了下来。
乌云从北方压来,如同一座巨大的黑色城池在天空中缓缓推进。
云层中电闪雷鸣,雷声沉闷而悠远,像是草原深处某个古老神灵的低吼。风越来越大了,將帐篷吹得猎猎作响,几个孩子在风中尖叫著跑回帐中,小脸上满是兴奋与恐惧交织的神色。
巴图站在部落中央的空地上,抬头望著那片越压越低的乌云,扯著嗓子喊道:“都回帐里去!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別出来!”
话音未落,暴雨倾盆而下。
那雨来得极其猛烈,不是淅淅沥沥的细雨,而是如同天河决堤般的狂泻。
豆大的雨滴砸在帐篷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砸在草地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整个部落转瞬便被雨幕吞没,十步之外的帐篷都看不清轮廓。
雨水在地面上迅速匯成无数条小溪,顺著地势朝那座小湖奔涌而去。湖面在暴雨的衝击下翻涌如沸,水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