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一把劲，逼对方说出那个名字，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了院子上空的空气。

    放风时间结束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那个男生的身体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一样，猛地停止了颤抖。

    他直直地站了起来，动作僵硬而机械，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从头顶提起来的人偶。

    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表情已经变成了一种完全的空白 没有恐惧，没有悲伤，没有任何情绪。

    他转过身，迈开步子，用一种均匀而刻板的步伐朝着住院楼的方向走去，混入了其他正在陆续返回的病人队伍中，像一滴水融入了河流。

    季远跟了上去，他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装作只是普通地在往回走。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个男生的背影，甚至加快了脚步来到了男生的前面，看到了他病号服的左胸口处，用深蓝色的线绣着一个编号：504。

    季远默默记住了那个数字，他决定下次放风的时候去504病房拜访一下这位仁兄，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撬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不过那是明天的事了，今天晚上他有更重要的计划，他要去看看那栋西北角不让病人靠近的小楼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晚上，季远躺在自己那张硬邦邦的床板上，正盯着墙上那一道细细的裂缝发呆，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姜来闪身进来，动作轻巧得像一只猫，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季远转过头，然后他的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把姜来整个人打量了一遍，开口问道：“你装备那么齐全吗？”

    姜来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紧身夜行衣，从上包到下，连手指都没露出来，只在眼睛的位置留了一条窄窄的缝。

    腰间系着一条多功能腰带，上面挂着一个小手电、一卷细绳、一把多功能折叠钳。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某部特工电影里走出来的一样，姜来得意地挺了挺胸，听上去十分自豪：“那当然了，咱们是偷偷地去探查，肯定要打扮一番，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季远对此没什么想法，至于陈金阳，那家伙这会儿估计已经睡得很死了。

    他没有像季远和姜来那样偷偷藏药不吃，而是老老实实地把每天的药都吞了下去。

    那些药的副作用之一就是嗜睡，所以每到晚上九点后，整个疯人院的病人都会准时进入深度睡眠。

    季远觉得这样也好，至少今晚的行动不用担心把拖油瓶牵扯进来。

    姜来从背后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一套叠好的黑色衣物，递到季远面前：“喏，也给你准备了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