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远坐在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看着被季妍踩在脚下的弗奥多,嚣张得不得了。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一抹不加掩饰的得意笑容。
这就是狗仗——啊呸,这就是弟仗姐势的感觉吗?好爽啊。
弗奥多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一只穿着拖鞋的脚正踩在他的后脑勺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无法抬头。
他听不懂季远在说什么,但他能听出来语气,那个小人正在嘲讽自己。
而且在他不懈努力下,他和季远对视上了,看着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以及嘴角那抹怎么看怎么欠揍的笑,弗奥多要气死了。
他偏过头,艰难地转动眼珠,向站在一旁的季妍投去求助的目光:“姐,你看他啊。”
季妍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季远,但已经当了那么久弟弟的季远才不会那么容易被抓住。
他立刻变脸,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双手规规矩矩地摆在膝盖上,背脊挺直,脸上那副嚣张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一副乖巧无辜的模样,甚至还冲季妍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说“我可什么都没干”。
季妍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重新移回弗奥多身上。
季远等她移开目光之后,立刻又恢复了刚才那副嚣张的姿态,二郎腿重新翘起来,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灿烂了几分。
季妍踩着弗奥多的脚没有松开,语气不太好:“你别那么多废话,老实点。”
弗奥多哪敢不老实,季妍揍它那是真的下狠手,一点力都没留,他现在脸颊还隐隐作痛,刚才那一拳砸在他脸上的触感还记忆犹新,他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不敢再挣扎了。
季远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弗奥多,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这就是咱俩之间的差距,臭老弟,你以为谁都能给我姐当弟弟的吗?
季妍低头看着脚下的弗奥多,问道:“谁让你来的?我不是说了,你不准来我这里吗?”
弗奥多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板,声音有些委屈:“我这也不知道为啥……姐,你的——啊不是,你的那个小人好香,我忍不住,我老是想他。”
他说完,还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像是在印证自己的话。
季远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胸口,整个人往椅背上缩了缩,脸上摆出一副惊恐万状的表情,转头看向季妍,用一种夸张的、寻求保护的语气喊道:
“姐你快揍它!它连未成年都不放过啊!”
季妍刚收回腿,弗奥多能从地板上爬起来,就看到季远突然抱住自己的身子,脸上露出那种像是被侵犯了一样的表情,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挠了挠头,困惑地看向季妍,问了一句:“姐,他捂身子是干嘛?生病了?”
季妍受不了了这两个傻子了。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一个坐在地上正挠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傻大个,一个缩在椅子上,正用一副“我被变态盯上了”的表情捂着胸口的傻弟弟,没忍住叹了口气。
她在心里问了自己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这俩傻子为什么偏偏是她弟呢?
她没有想出答案,但她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她的态度,她抬起手,一人脑袋上给了一巴掌。
两声脆响,弗奥多被拍得脑袋往下一沉,发出一声闷哼,季远被拍得脑袋往旁边一歪,发出一声“哎哟”。
季妍收回手,看向季远,表情好像在骂季远脑袋里是不是进水了:“你傻吗?他那是想吃你。”
季远捂着被拍的地方,愣了一下:“啊?是想吃我吗?”
趴在地上的弗奥多也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这样吗?原来我是想吃了他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困扰了好久的问题终于有答案了的释然,好像刚刚解开了什么怪生谜题。
而季远在听到弗奥多的声音后,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几步退到墙角,后背紧贴着墙壁,双手在身前摆出一个防御的架势,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那姐你快把他弄出去!我现在没武器,自保不了啊!”
弗奥多没有理会季远的反应,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然后挠了挠下巴,看向季妍,用一种认真得近乎天真的语气问了一句:“那姐,你愿意把你的小人给我吗?”
下一秒,他已经被丢出了别墅。
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合上,门锁咔嗒一声,把他和屋内的一切彻底隔离开来。
弗奥多站在门外的台阶上,面对着紧闭的大门,然后选择抬手敲敲门。
但还没碰到门呢,门内就传来季妍的声音:“滚,不然我揍死你。”
弗奥多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权衡了一下利弊,然后老老实实地放下手,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