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发，然后发自内心的夸赞了一句：“他真的好可爱。”

    季远立刻回了一句：“我可爱你个锤子。”

    但不管季远嘴上说什么，维瑞尔那边已经和店员签完了合同，它把那份薄薄的纸质文件折好收进口袋，单手抱着季远，转身走出了宠物店的大门。

    店门外停着一辆车。

    那车的造型和季远认知中的汽车有些相似，但细节处处透着不对劲，车轮是椭圆形的，车身没有喷漆，裸露着金属原色，车门打开的方式不是向外拉，而是像翅膀一样向上翻起。

    维瑞尔把季远放进副驾驶座，拉过一条特制的安全带，绕过季远的胸口和腰部，咔嚓一声扣好。

    那条安全带设计得很周到，充分考虑到了小型乘客的体型，不会勒到脖子也不会滑脱，但同时也意味着季远被固定得严严实实，双手双脚都够不到解锁扣的位置，一动也不能动。

    季远尝试挣扎了两下，确认自己确实挣不开之后，就放弃了。

    他环抱起两条小短胳膊，靠在椅背上，开始生闷气。

    维瑞尔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发动了车子。

    它开车很稳，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姿态松弛而从容，但它有一个让季远非常恼火的习惯，每次遇到红灯停车的时候，它都会伸出那只空闲的手，不轻不重地揉一把季远的脑袋。

    那只黑灰色的手掌覆盖在季远的小脑袋上随意地揉两下，把季远已经很凌乱的头发揉得更乱，然后在绿灯亮起之前收回去，重新握住方向盘。

    一次，两次，三次……

    季远的发型从最初的还算整齐变成了一窝乱草，几缕碎发翘在头顶，像刚被轰炸过的鸟窝，季远的脸越来越黑，但被安全带捆着无处可逃，只能用眼神表达愤怒。

    更让他生气的是另一件事。

    他在车上偷偷试了好几次，集中注意力，试图感应自己空间里的那些东西，不管是菜刀，塔罗牌，还是他攒下来的任何家当显形。

    但什么都没有，他的意识探入那片熟悉的虚空时，触碰到的只有一片空气，那些东西还在，但他感觉不到它们了，像是有一堵墙把他和空间之间的联系切断了。

    简而言之，他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小屁孩的身体可以用，而且还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最多三四岁、手短脚短、连安全带都解不开的小屁孩身体。

    季远靠在椅背上，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陌生街景，环抱着手臂，脸色比刚才更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