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自己离开。

    天亮之后，林栩终于从床上起来了，他恢复了白天那种腼腆带着点怯懦的神态，和季远一起吃早餐的时候，甚至还主动给他递了一杯豆浆。

    季远接过豆浆，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他得找个机会再去那个房间一趟。

    机会来得比他想像的要快，早餐过后，管家找到了林栩，说有些事情需要他帮忙处理。

    林栩看了季远一眼，季远立刻摆出一副“你去吧我自己待着没事”的表情，朝他挥了挥手，林栩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管家走了。

    季远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又等了几分钟，确认没有人会突然折返，才自己转动轮椅的轮子，沿着走廊，朝着昨晚那个房间的方向滑去。

    一路上遇到了两个正在打扫的佣人，她们看到季远，只是低头行了个礼，没有多问。

    季远冲她们点了点头，继续向前滑去，他来到那扇紧闭的木门前，伸手拧动门把手，门没有锁。

    他推开门，滑了进去，然后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依然很暗，但有了白天的心理准备，季远的眼睛很快就适应了这片昏暗。

    他没有先去管那两个透明柜子里的黑羊兽人，而是第一时间滑到那张堆满纸张的书桌前，快速地将桌面上的纸张扫了一遍，挑出那些看起来最重要的、字迹最密集的、或者画着特殊符号的，一张一张地叠好，塞进自己随身携带的空间里。

    他挑得很仔细，但动作很快，因为他不知道林栩什么时候会回来，挑完之后，他才慢慢地转动轮椅，转向房间角落里那两个透明的柜子。

    两个黑羊兽人正站在透明壁后面，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它们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了期待和紧张的情绪，像是在等待一个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到来。

    季远看着它们，开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们认识我吗？”

    两个黑羊兽人几乎是同时点了点头。

    季远又问：“那我认识你们吗？”

    两个家伙再次点头。

    季远想了想，然后问出了第三个问题：“是我很熟悉的人？”

    两个家伙继续点头。

    季远盯着它们那双隐藏在黑色羊毛下的眼睛，心里有一个名字正在浮现，他试探着说出了那个名字：“林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