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带着腼腆的笑容。

    他晃了晃手里的火柴，语气带着一丝歉意：“我在找灯的开关，喊了你两声你没应，我就想着先找到灯再说。怎么了？”

    季远盯着他那张被火光映亮的脸看了两秒，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菜刀，将它收回空间：“没事，就是确定你在哪。”

    他没有多解释，但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他的目光在林栩身上停留了片刻，确认他的神态、语气、动作都没有异常，才移开视线，开始打量周遭的环境。

    火柴的光芒有限，只能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但已经足够季远看出这间屋子的大致面貌。

    这里看起来很破旧，墙壁上的石灰已经大片剥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砖体，墙角结着蛛网，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老式的木质书桌，桌面上堆满了各种纸张，有些散乱地铺开着，有些被压在厚重的书本下面，纸张的边缘已经泛黄卷曲，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不少东西。

    季远推动轮椅的两个轮子，滑到书桌前停住，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凑到眼前，想要看清上面写了什么。

    纸张上的字迹很潦草，墨水已经褪成了浅褐色，辨认起来有些费力，他眯起眼睛，正要仔细阅读上面的内容。

    “季远，你看那。”林栩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打断了他的注意力，季远放下手中的纸张，顺着林栩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里，靠着墙壁，立着两个透明的柜子，那柜子大约一人多高，像是用厚玻璃制成的，表面落满了灰尘，内部透出微弱的光线，隐约可以看到里面关着什么东西。

    季远推动轮椅靠近了一些，眯起眼睛仔细看，发现每个柜子里有个生物。

    它们有着近似人类的身形，但头部是黑色的羊头，弯曲的羊角从头顶两侧伸出，身体覆盖着黑色的短毛，手脚末端是蹄状的构造，此刻正紧紧地贴在透明的柜壁上。

    它们看起来像是黑羊和人类的混合体，介于兽与人之间的某种存在。

    那两个黑羊兽人看到季远转过头来，目光与他们对上的一瞬间，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样，猛地扑到透明壁前，用蹄子用力地敲打着玻璃，发出一阵阵撞击声。

    它们的嘴一张一合，像是在喊着什么，但声音被那层厚厚的玻璃完全隔绝了。

    季远盯着那两个激动地敲打着透明壁的黑羊兽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并不认识它们，但它们的反应却像是认识他，而且是很急切地想要告诉他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其中的关联，身后的林栩已经凑了上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和催促，在季远耳边响起：“我们还是先走吧，这里好诡异……”

    季远头也没回，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两个黑羊兽人身上：“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观”

    他的话还没说完，轮椅就被推动了，林栩不由分说地握住了轮椅的推手，推着他往门口的方向走去，没有给他任何拒绝或停留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