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记下它们的位置和特征。

    他能感觉到王管家的步伐很稳，呼吸均匀，推着轮椅的力道控制得很好，既不会太快让人感到颠簸，也不会太慢显得拖沓，这是一个做事极其讲究分寸的人。

    嗯，这是季远的推轮椅人格分析法。

    轮椅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了下来，王管家松开推手，绕到季远面前替他推开了门。

    门内是一间布置得颇为精致的卧室，靠墙摆着一张四柱床，床幔半垂，窗边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旁边的烛台上还残留着半截燃尽的蜡烛。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这间卧室的主人只是暂时离开，很快就会回来。

    王管家将季远推进门内，停在床边，然后退后半步，微微躬身：“大少爷，您好好休息。如果有任何需要，拉动床头的铃绳，我会立刻过来。”

    他的语气依然恭敬，但季远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了一圈，季远点了点头：“知道了，辛苦您了。”

    王管家再次躬身，然后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季远听着他的脚步声沿着走廊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才收起脸上那个温和的笑容。

    他推动轮椅的轮子自己滑到书桌前，拿起那本摊开的书翻了翻，是一本关于本地民俗的旧书，书页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破损，看起来被翻阅过很多次。

    他快速浏览了几页，目光被其中一段文字吸引住了，那段文字描述了一种古老的祭祀仪式，仪式中需要用到“至亲之血”作为媒介，而祭品必须是家族中“血脉最纯净的成员”。

    季远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那页书折了一个角，合上书放回原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指，又抬头看了看窗外那片被厚重窗帘遮挡住的窗户，心里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门外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季远推动轮椅滑到门边打开门，林栩闪身钻了进来，反手轻轻把门关上。

    他蹲在季远的轮椅旁边，压低声音说：“我刚才跟着王管家走了一段，看到他进了东侧走廊尽头那间锁着的房间，大概待了五分钟才出来。”

    季远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生锈的钥匙，在指尖转了转：“那间房间的门锁，应该就是这把钥匙能打开的。”

    林栩看了看钥匙，又看了看季远，小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季远将钥匙收进口袋，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窗帘遮住的天光上，“等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