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为旁观者的“季远”，在镜中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它看着季远仰着头、微张着嘴、双眼因为异物感而微微泛红的模样，看着那团灰黑色的雾气在他体内进出探索时他不自觉蹙起的眉头和压抑的闷哼。

    “季远”沉默地看完了全过程，然后将刚刚发生的一幕一比一复刻，存入镜中深处，打算以后有机会可以放给季远本人看看。

    季尘找了很久，它翻来覆去地将季远体内探查了个遍，从脏器到血管，从骨骼到经络，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但无论它怎么找，都没有找到任何属于顾岐的残留物，没有标记，没有黑水，更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

    季远的身体干干净净，像是一个从未被任何外物侵入过的普通人。

    它只好退了出来，雾气从季远的口鼻中逸散，重新凝聚成人形，站在季远面前，摇了摇头。

    季远揉了揉被撑得有些发酸的腮帮子，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行吧。”

    虽然没有找到预料中的东西，但这个结果也不算太坏，至少说明他的身体没有被做手脚，这本身就是一件好事。

    而在季远转身去厨房接热水的时候，客厅里剩下两个顶着季远模样的冒牌货对上了视线。

    季尘站在沙发旁，浅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镜中的“季远”，“季远”也在镜中看着季尘，嘴角那抹惯常的微笑此刻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冷意。

    它们看着对方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都觉得碍眼至极，恨不得把对方那张脸撕碎。

    凭什么你也顶着季远的脸？你配吗？

    这里有必要为季远插一句：有人用他脸之前问过他意见吗？

    而季远端着水杯从厨房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剑拔弩张的场面。

    他停下脚步，目光在季尘和镜子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开口道：“你们互相看什么呢？不都是我的脸吗？”

    季尘一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收起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转身扑到季远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依靠的大型挂件，蹭来蹭去，发出一连串满足的哼哼声。

    而镜中的“季远”做不出那么不要脸的事，它冷哼一声，身影在镜面上淡去，缩回了镜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