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季尘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这个任务的含义，它不明白季远为什么要偷一面镜子，但它没有多问。

    它乖乖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哦”，然后转身准备出发。

    走出两步之后，它又停了下来，转过头朝季远的方向轻轻一挥，一缕灰黑色的雾气从它的指尖飘出，无声地缠绕上季远的身体，在他周围形成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膜，然后迅速隐没在他的皮肤表面。

    季远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向季尘：“这是什么？”

    季尘用那种慢吞吞的语气回答：“可以让别的怪物发现不了你。”

    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里的怪物很多。你一个人，不安全。”

    季远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你还怪好的嘞。”

    季尘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得到了什么表扬，然后转过身，化作一团黑雾，无声无息地飘出了小巷，朝着那栋房子的方向掠去。

    季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季尘的身影彻底消失，才靠着墙坐了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菜刀，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塔罗牌，确认它们都还在。

    他把菜刀放在手边，靠着墙，打算先休息一下，等季尘回来。

    然后他脚边的空气忽然泛起一道微光，一个矮小的身影凭空出现，稳稳地落在地面上，是那只铁皮熊。

    它似乎是通过某种空间定位的能力追上来的，歪斜的机械眼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了两下，迅速锁定了季远的位置。

    季远和铁皮熊对视了一会儿。

    铁皮熊站在那里，歪着脑袋，用那双不对称的机械眼看着他，嘴里还叼着那根小标枪，浑身的铁片在它细微的动作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它看起来又丑又滑稽，像是一个被随手拼凑出来的失败品，但它刚刚确实毫不犹豫地冲向了那团黑水，试图保护他。

    后面还在铁皮熊率先动了，它松开嘴里的标枪，迈开两条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季远脚边，然后整个身体往前一倒，用两条铁片前臂抱住了季远的小腿，把脸贴在他的膝盖上，蹭了蹭。

    季远低头看着它，虽然他依然觉得这只铁皮熊长得不太好看，但他看着它抱着自己小腿蹭来蹭去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情绪，有点父爱泛滥了。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落在了铁皮熊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行了行了，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