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达,味道依然不错,电视里那部离谱的电影居然还没有播完,反而加入了更多匪夷所思的角色。
唯一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可能就是顾岐比前几天更黏他了。
他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顾岐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靠在他身上,冰凉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处。
他的左手被顾岐抓在手里,一根一根地把玩着他的手指,捏捏指尖,摩挲指节,像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玩具。
偶尔,顾岐会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张开嘴,轻轻叼住他脖子上的一块皮肉,含在齿间,轻轻地研磨,像一只正在品尝食物的野兽,舍不得一口吞下去,于是反复地含弄、品味。
他一边咬着,一边含混不清地呢喃:“好香……老公,我可以吃掉你吗?”
季远连眼皮都没抬,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吃屁去吧。”
顾岐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声音闷闷的,委屈但固执:“我只想吃你。”
季远选择不再和他交流,直接无视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电视屏幕上,那部八十八角恋的电影又加入了新的角色,一个章鱼人,长着八条触手,每条触手都有自己的独立意识。
它光是喜欢的对象就有八个,正在交往的还有八个,季远盯着屏幕,默默地数了数,然后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都能凑两桌酒席了。”
晚上,顾岐照例进行了他的例行检查,他潜入季远的脑海,翻阅了他今天产生的所有记忆,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顾岐退出来之后,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他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只是一种模糊的、挥之不去的异样感。
他反复回想了一遍今天看到的记忆画面,每一个细节都很正常,但拼在一起之后,就是给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他躺在黑暗中,侧过头,看着身边已经睡着的季远。
季远的呼吸很平稳,眉头舒展,睡得很沉,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夜晚没有任何区别。
但顾岐就是觉得,季远正在一点一点地脱离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