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咧嘴，感觉自己的屁股要裂成四瓣了。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揉着被摔疼的部位，环顾四周，“季远”则蹲在他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注意看哦。”

    它抬起手，朝前方的空气一挥，那些灰蓝色的雾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露出了一幅清晰的画面，像是电影放映一样，一幕一幕地展现在季远面前。

    季远看到了自己，准确地说是另一个自己，那个“季远”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旧T恤，蹲在客厅的地板上，手里攥着一块沾满暗红色液体的抹布，正在用力擦拭着地面的瓷砖。

    他旁边放着一只塑料水桶，桶里的水是浑浊的暗红色。他擦得很仔细，把每一道缝隙里的暗红色痕迹都清理干净，然后站起来，把抹布丢进水桶里，端着那桶暗红色的水走进了卫生间。

    画面一转，季远看到那个“季远”站在厨房里，面前是那台老式的白色冰柜。

    冰柜的盖子敞开着，里面塞着一个人，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蜷缩在狭小的冰柜空间里，皮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那个“季远”面无表情地看了冰柜里的人一眼，然后伸手，缓缓地合上了冰柜的盖子。

    画面又一转，深夜的客厅，光线昏暗。那台冰柜的盖子开始从内部被一下一下地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敲击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最后盖子被猛地从里面顶开，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抓住了冰柜的边缘。

    然后，更多的肢体从冰柜里爬出来，那些被分割的肢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在地面上蠕动、拼接、黏合，断口处长出细密的肉芽，彼此缠绕、收拢。

    一摊黑色的液体从镜子深处渗透出来，沿着地板流淌到冰柜旁，顺着冰柜的缝隙渗了进去，和那些正在拼接的肢体融为一体。

    季远看得一愣一愣的，他张着嘴，盯着那些画面，脑子里像是有无数碎片正在被拼合、归位，发出咔咔的声响。那些被抹去的记忆正在重新涌入他的脑海。

    “季远”蹲在他旁边，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这就是你丢失的记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