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凑了凑，声音放软，带着撒娇的意味：“老公，给我一个吻好不好？”

    季远连眼皮都没抬：“不好。”

    顾岐不甘心，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更软了：“就一下，一下就好。”

    季远被他缠得没办法，最后叹了口气，偏过头，把脸颊朝向顾岐的方向，意思是亲一下脸颊就赶紧走。

    顾岐虽然嘴上说着“老公好小气”，但凑上去亲的时候可一点没有不情愿的样子，他的嘴唇贴上季远的脸颊，贴上去之后就不肯挪开了，磨磨叽叽地贴着蹭了蹭，然后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季远猛地偏开头，一巴掌甩在顾岐的胳膊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一脸无语地看着顾岐：“你舔你大坝呢？”

    顾岐被他打了一下，不仅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语气轻快地说：“老公再见，我会早点回来的。”

    说完，他终于转身出了门。

    门在身后合上，顾岐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但眼神里的温度降了下来，他站在门外的走廊里，抬头看了一眼灰蓝色的天空，然后迈开步子，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他出去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外面那些东西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个世界的怪物不止他一个，自从他把季远带进这栋房子之后，附近的怪物们就陆续注意到了这边，它们闻到了生人的气息，闻到了那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鲜活的生命的气息。

    它们开始聚集，开始在房子周围徘徊，试图找到突破口，试图闯进来，试图把季远从这栋房子里抢走。

    他不能让它们得逞，因为季远是他的。

    顾岐出发去铲除威胁了，他走的时候把门关好，还特意在门确认门已经锁牢了，然后脚步声才沿着走廊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楼道深处。

    季远站在客厅里，听着那脚步声彻底消失，等了几秒，确认顾岐不会突然折返之后，他眼珠子一转，转身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那块遮住镜子的灰色布料，没有犹豫，伸手捏住布角，一把将它拽了下来。

    布料落在地上，露出下面的镜子，镜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裂纹，没有任何破损，和他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伸手碰了碰镜面，指尖触到的是冰凉坚硬的玻璃，触感正常，没有任何异样，他又敲了两下，发出的也是普通的敲击玻璃的声音。

    那顾岐骗自己镜子坏了做什么？又犯精神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