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角落里的拖把上，他走过去把拖把头拧下来，留下那根空心的金属杆，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然后对准镜面用力一敲。

    哗啦一声脆响，镜面碎裂成无数片掉落下来，露出后面灰扑扑的墙壁，但墙壁上有一道不规则的缝隙，像是一扇隐藏的门没有完全闭合。

    季远放下拖把杆，伸手沿着那道缝隙摸索了一下，然后用力一推，那扇隐藏的门无声地滑开了，露出后面一个黑洞洞的空间。

    季远探头往里看了看，拿手比划了一下，感觉宽度和高度都足够他钻进去，他没有犹豫太久，把周围的碎玻璃搞下来，然后侧过身，从那个狭窄的入口钻了进去。

    穿过那道门之后，他来到一个奇怪的空间。

    这里的色调和外面不一样，光线更暗，带着一种泛灰发蓝的冷色调，像是隔着一层深色的滤镜在看世界。

    但他很快发现，这个空间的布局和他刚刚离开的那栋房子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户型，同样的走廊走向，同样的房间分布。

    他试着走了几步，推开一扇门，看到的是一间和他刚翻完的卧室完全相同的房间，连床的位置都一样，只是床上的床单颜色不同。

    他站在原地，左右打量了一圈，心里浮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他决定先原路返回，从长计议，他走回那扇隐藏门的位置，准备钻回去，却发现那面被他敲碎的镜子已经复原了，光滑完整的镜面没有一丝裂痕，仿佛从未被敲碎过。

    季远愣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泛灰发蓝的陌生空间，又看了看面前复原的镜子，心里那股不安感又加重了几分。

    他转身走回卫生间，打算重新找一件趁手的工具把镜子再敲碎一次，他刚伸手去够那根被他丢在地上的拖把杆，手指还没碰到金属杆，就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轻轻蹭了一下他的手背。

    季远猛地收回手，转过身，他看到了一个拖把，准确来说，是一个成了精的拖把。

    那根拖把正立在地上，拖把头的位置裂开了一道口子，像是一张嘴，正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看着他。

    它歪了歪头，发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像是从潮湿的布条中挤出来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季远：我靠拖把精！

    季远没有回答它的问题，他毫不犹豫地抬脚，一脚踹在那根拖把的杆身上，把它踹翻在地，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