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抽噎噎地抬起头，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满是迷茫。
“系统？”他小声地重复这个词，似乎不理解。
“对，系统。”季远耐着性子撒谎，“就是那个把我从上一个地方带走，然后又把我扔到这个鬼地方来的家伙。规则是它定的，我没办法违反，不是我不想带你走，是它不让。”
季尘仰着脸，一眨不眨地看着季远的眼睛，他似乎有某种辨别真伪的直觉，但看了几秒，没从季远脸上找到撒谎的痕迹。
然后，他脸上那种被抛弃的痛苦和委屈，肉眼可见地消散了一些，随即又转化成了对那个系统的愤怒。
“它坏。”季尘吸了吸鼻子，用哭得沙哑的声音，斩钉截铁地给系统定了性。
然后，他又看向季远，眼神重新变得依赖和讨好：“季远好。”
“嗯嗯，它坏我好。”季远扯了扯嘴角，“那你现在可以松手了吗？”
说完，他试着去掰季尘环在他腰上的手臂，结果是季尘手臂的力道瞬间收紧，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不行。”季尘摇头，声音依旧带着哭过的沙哑，但语气很坚决，“你会跑的。”
他抬起头，用那双有点红肿的眼睛看着季远，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执着：“松开你就跑了，像上次一样，我不要，我要抱着，一直抱着。”
季远：“啊行行行，你抱你抱，你随便抱。”
他又不是傻子，抱就抱吧，又不会少块肉，总比再挨一口，或者被那些恶心的触手重新捆起来强。
季尘见他不再挣扎，甚至还同意了，立刻破涕为笑，心满意足地把脸重新埋回季远胸口，手臂也收得更紧了点，但力道控制得很好，没让季远觉得窒息。
他甚至发出了两声类似小兽般满足的哼哼唧唧。
季远忍着脖子上伤口传来的刺痛和心里那点别扭，等季尘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不再哼哼唧唧了，他才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关于最后他被那个伪人抓在手里生死不明的状态他没提。
季尘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泪痕，但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带着点懵懂和依赖的样子。
他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慢吞吞地说道：“因为，我在季远身上留了种子。”
“种子？”季远眉头一皱，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什么种子？留哪了？”
“就是我的种子呀。”季尘似乎觉得季远的反应很有趣，整个人笑的更开心了，但解释的还是很模糊。
“种子就是种子，只要种子还在季远身上，不管季远去哪里，我都能找到你，只要季远还在，我就能从种子里再长出来。”
他说的很慢，用词简单，但其中的意思却让季远听得后背发凉。
在他身上留了种子？还能复活？这他大爷的是什么转生法？
“不是，你到底把那什么种子搞我身上哪里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随着季尘的话语，季远感觉自己的皮肤好像都开始发痒，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藏在下面，随时会破体而出。
季尘看着他有些惊慌的表情，眼睛弯了弯，似乎很享受季远的关注，但对于季远的询问，他只是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和小狡猾：
“不告诉你，而且我就算告诉你了，你也搞不出来了哦～”
这话听着，怎么感觉那种子不是简单地藏在皮肤表面或者衣服里，而是藏到他身体里面去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飞速回忆和季尘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在他的一阵头脑风暴后，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会不会是这家伙舔自己的血变形那会，从他伤口直接搞到他血里面了？
雾草！不会吧？！
季远猛地看向季尘，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把那什么种子藏到我血里面了？”
季远用的是疑问的语气，而季尘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像是秘密被猜中的兴奋。
他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的灿烂笑容：“季远好聪明哦！一下子就猜到了！”
季远：“……”
他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聪明，他宁愿自己是个傻子。
把种子藏到血液里，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玩意儿可能已经随着他的血液循环流遍全身了？可能已经在他身体里扎根，甚至和他融为一体了？怪不得季尘说告诉你也搞不出来了。
这他大爷的比被寄生虫寄生还惊悚，至少寄生虫还能想办法打掉，这玩意儿是季尘的一部分，感觉会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怎么办？他想把全身的血都放干净。
恐惧和身体里有不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