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它不理解为什么爸爸要找那个也让它觉得害怕的变态来救,但爸爸的命令,它一定会执行。
它立刻停止了徒劳的追赶,站在原地看着季远被迅速拖远的背影,机械眼里的红光变得坚定无比。
然后,它转过身,抱着小标枪,迈开铁片小腿,用尽全力,朝着与触手怪物离开方向完全相反的,它记得空蜉可能在那片区域屠窝的方向,哒哒哒地狂奔而去。
小短腿跑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虽然依旧不快,但目标明确。
爸爸!等我!我这就去把那个最厉害的变态找来救你!
而被无数滑腻触手飞速拖向未知方向的季远,看到颜之有理终于开窍,掉头去找救兵了,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儿子,你爹我的清白就靠你了。
季远不知道自己被那个触手怪抓着在丛林里狂奔了多久。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枝叶抽打在触手上的噼啪声,以及触手疯狂蠕动时那种湿滑粘腻的摩擦声。
他被紧紧缠绕,像个人形包裹一样被拖拽着,颠的浑身骨头都像要散架,胃里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颠晕过去或者被勒断气的时候,对方的快速移动突然停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静止让季远一阵眩晕,他喘着粗气,努力睁大眼睛,看向四周。
嗯,光线很暗,他们似乎在一个山洞里,洞口被藤蔓和茂密的植物遮挡了大半,只有几缕微弱的天光透进来。
缠在他身上的那些滑腻冰冷的黑色触手,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最终消失在那个袭击者的袖口和背后,仿佛从未出现过,捂住他嘴的触手也消失了。
季远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火辣辣地疼,身上被触手勒过的地方也是一片麻木和刺痛,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手脚发软,一时间竟使不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