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左右，只有一片虚无，但当他想要一个房间时，虚无中便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一个四四方方、大约十平米、墙壁是半透明灰色的空间。

    接下来，是形象。

    季远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是很多年前，他刚被季涵女士带回家，姐姐季妍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一只棕色的、有点旧但很柔软的毛绒玩具熊。

    那只熊陪他度过了最初那段陌生又不安的日子，后来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但那个形象一直留在他记忆里。

    就它了，玩具熊什么的毛茸茸的，还可爱，重点是不复杂。

    然后季远开始想象。

    首先是骨架，玩具熊得有支撑，不能软趴趴的，他想到了铁，于是他集中精神，在灰蒙蒙的房间中央，尝试勾勒出一个大概五十厘米高、有头、躯干、四肢的、带着简陋关节的铁片骨架。

    过程很吃力，精神力像开闸的水一样流失，脑袋开始发胀，最终，一个看起来歪歪扭扭、仿佛小学生用铁丝胡乱弯成的，勉强能看出是熊形的灰色虚影出现在了房间中央。

    骨架有了，虽然丑了点。

    接下来，是皮毛，玩具熊嘛，毛茸茸的，季远努力回忆那只旧熊的触感，想象着棕色的、柔软的、卷曲的绒毛，他用精神力去模拟这种材质，覆盖在铁片骨架上。

    不过结果不太理想，皮毛确实出现了，也是棕色的，但完全不是柔软的绒毛，而是一绺一绺，仿佛被胶水粘在一起、又硬又打结、还带着诡异反光的、类似劣质人造毛的东西。

    它们乱七八糟地长在铁片骨架上，有些地方厚，有些地方薄，露出下面灰扑扑的骨架，看起来十分掉san。

    季远：“……”

    他忍住中断的冲动继续，眼睛，玩具熊的眼睛通常是塑料珠子或者纽扣，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越集中注意力越容易胡思乱想，季远想到了机械眼，那种齿轮转动、泛着冷光的，听起来很酷，而且说不定能有夜视或者透视功能。

    于是，一对大约绿豆大小，泛着黯淡红光的机械眼出现在了玩具熊扁平的铁片脸上，位置有点歪，一只高一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