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僵，冲刺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回头，只见楼梯口苏文谨正站在那里，但他此刻的样子，已经和人这个字眼相去甚远。

    他的脸正在融化。

    不是流血或者腐烂，而是像被高温炙烤的蜡像，皮肤和五官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又清晰可见的速度向下流淌、变形。

    右半边脸还能勉强看出一点苏文谨原本的轮廓，但左半边脸已经完全塌了下去，皮肤消失，露出下面空荡荡的部分。

    而原本应该是左脸的位置，此刻却延伸出数条粗细不一，如同剥了皮的触手般的肉色条状物，在空气中无意识地挥舞扭动，表面布满了湿滑的黏液和细密的吸盘。

    季远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胃里翻江倒海，san值（理智值）狂掉。

    旁边的林清也是脸色惨白如纸，死死捂住嘴，才没当场吐出来。

    而更让季远心头巨震的是，苏文谨或者说，这个已经不成人形的怪物的手里，正抓着一团东西。

    那是一团仿佛失去活性，不再翻涌的黑色雾气，大约有篮球那么大，被苏文谨那已经变得畸形，覆盖着灰褐色硬壳的手，随意地抓在手中。

    那团黑雾似乎还在极其微弱地挣扎波动，但显得有气无力。

    苏文谨用那还剩半张人脸、半张触手怪脸的可怖头颅对着季远，扯动了一下还能勉强称之为嘴的部位，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他用一种故作惋惜，实则充满恶意的语调，对着手中那团萎靡的黑雾，慢悠悠地说道：“好可惜啊，你亲爱的哥哥……”

    他刻意加重了哥哥两个字的读音，然后转头又看向僵在出口前的季远和林清，轻声补充：“……不要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