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一群假玉米精，里面还有个闹脾气的盗版自己。

    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他季远还是一个好神。

    这一天的工作，季远几乎是硬着头皮完成的。

    没有季言在旁边监工，他反而能更专注，但心情也前所未有的糟糕，脖子还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早上那场莫名其妙的冲突。

    而窗外的情况，也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想。

    试图进入公寓的访客数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而且，伪人的比例高得惊人。

    季远几乎不需要怎么仔细分辨，就能从那些看似正常的人身上的不对劲之处，有些甚至伪装得极为拙劣，带着一种有恃无恐般的敷衍。

    他机械般地重复着核对、观察、打电话、判断的流程，放行的寥寥无几，大部分时间，他的手指都重重按在那个红色的1226按钮上。

    刺耳的警报一次次响起，厚重的金属隔板一次次降下升起。

    而每次隔板升起，季远都能看到窗外，那些穿着明黄色防护服的玉米精，处理着被判定为伪人的目标。

    但季远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那些玉米精在处理完伪人转身离开前，面罩似乎总会若有若无地，朝着保安亭里的他扫上那么一眼。

    那目光不像是在确认保安安全，也不像是对同事的例行关注，而更像是一种评估？玩味？或者垂涎？

    季远被自己的脑补吓出一身冷汗，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更诡异的是，即便如此，这些玉米精依旧在执行他们的职责：清除伪人。

    他们和伪人之间的战斗真实不虚，伪人确实被处理掉了，这一切都透着一股强烈的不对劲。

    就好像两拨怪物在互相厮杀，而他们这些保安，被夹在中间，既是裁判，又像是被圈养起来，等待被这两拨怪物中胜出者享用的奖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