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着脑袋，极其专注地凝视着他。

    在刚从噩梦中惊醒，尤其梦到自己的脸不断切换的季远看来，简直惊悚到了极点。

    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季远想都没想，握紧拳头，对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苍白的的脸，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季言的颧骨上，触感冰凉坚硬，不像打在人脸上，更像打在了一块有弹性的冻肉上。

    季言似乎完全没料到季远会突然打他，他被这一拳打得脑袋猛地偏向一边，整个人都愣住了，保持着侧躺的姿势，好几秒钟没动。

    然后，他慢慢地一点一点把头转了回来。

    那双黑眼睛依旧看着季远，没有愤怒，全是委屈。

    季远打完就后悔了。他看着季言那副样子，心里有点发毛，又有点愧疚，张嘴想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做噩梦，被你吓了一跳……”

    话没说完，季言动了，他没有哭闹，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猛地扑了上来，用比平时大得多的力气，一把死死勒住了季远的脖子，然后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了季远身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不动了。

    那力道勒得季远呼吸一窒，差点翻白眼。

    “咳呕，松、松手，季言我喘不过气了！空气给一点呕！”季远用力去掰季言的手臂，但那手臂像铁箍一样，压根掰不动。

    季言不理他，就这么死死勒着他，挂在他身上，用实际行动表达着自己的不高兴和哄不好。

    季远好不容易挣脱了出来，然后说什么好话都没用，道歉解释甚至是威胁都用了，季言一概不听，只是更加用力地勒紧，还偶尔用冰凉的脸颊在他脖子上重重蹭一下，像是在泄愤。

    季远被勒得满脸通红，感觉脖子快要断了，又因为季言冰凉的身体贴着他，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难受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