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的不行,看来只能试试软的了,虽然他对哄孩子一窍不通,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电视里不都那么演么。
季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烦躁和恶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点:“好好好,抱抱抱,你先松一点,让我起来行不行?我要去洗漱,然后去工作,不然要迟到了。”
假季远没反应,依旧抱着不撒手。
季远咬咬牙,加了点筹码:“你先松开一点,我让你抱着,我们一起去洗漱,行了吧?”
这话似乎起了点作用,假季远终于停下了念叨,慢吞吞地把脑袋从季远胸口抬起来,那双空洞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季远的脸,看了好半天,仿佛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假。
季远被那双眼睛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努力维持着诚恳的表情。
终于,假季远似乎相信了,他不情不愿地缓缓点头,抱着季远腰的手臂稍微松开了一点力道,但依然没完全放开,像是怕他跑了。
季远松了一口气,能稍微动就行,他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艰难地蠕动着,就这么在假季远的拥抱下一点点往外挪。
假季远倒也配合,就这么半抱着他,随着他的动作慢慢调整姿势,但始终样黏在他身上,手臂圈着他的腰,脑袋靠在他肩头。
等季远好不容易坐起身,双脚踩到地毯上,感觉自己像是负重了二百斤,假季远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脚甚至没怎么沾地,全靠手臂的力量吊着。
季远试着走了两步,感觉腰快要断了。
“你能自己走吗?或者稍微下来点?”季远试图商量。
假季远立刻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手臂收得更紧,用实际行动表示拒绝。
……行吧,季远认命了。
他就这么像一只背着沉重甲壳的乌龟,又像一只带着幼崽的树袋熊,以一种极其别扭且步履蹒跚的姿势,一步一顿地挪向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