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川身形一晃，跟跄向前倒去。

    “社长！”熏急忙扶住他，撑着他慢慢坐回被褥。

    黑川额头渗出冷汗，脸上那层用来遮掩伤口的粉底液边缘，正渗出一缕鲜红。

    “伤口裂了————我马上帮您卸掉。”熏声音发紧。

    “等等。”黑川按住她的手，呼吸微促，“————小心回马枪。”

    熏咬住下唇。

    此前黑川就交代过了，他击败天闪，有关部门会立马来调查的。

    没想到这些人的速度这么快，还假扮成警察...

    黑川强撑的镇静逐渐瓦解，冷汗渗出额角，浸湿鬓发。

    “让我————躺一会。”他声音沙哑。

    熏立刻扶着他慢慢躺回被褥。

    她跪坐在旁，看着他喘息渐重，眉头因痛苦紧锁。

    剧痛正在撕裂黑川的意识。

    这时，熏沉默片刻，终于轻声开口：“社长————您是想杀了魔法少女【天闪】吗？”

    黑川转过视线，看向她。

    不明白，熏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他大脑飞速运转——

    千夏崇拜天闪，这是他和千夏见面第一天，就知道的事情。

    熏仇恨天闪，这点他也早就知道。

    但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姐控。

    就算再恨，也会因姐姐的意愿而克制吧？

    现在突然问这个————是想要为天闪求情？

    黑川沉默数秒，哑声回答：“我和她有些私人恩怨，不便多说。你如果是想为她求情————”

    “不是。”

    熏打断他，声音很轻，却清淅如刃：“如果您要杀她，请让我添加。”

    黑川瞳孔骤然收缩。

    他撑起上半身，死死盯住熏：“————为什么？”

    熏嘴唇颤了颤，象是要把埋藏过久的秘密从喉咙里抠出来。

    她垂下眼，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紧紧握起。

    几秒后，她终于抬起脸，一字一句：“她抢走了姐姐的人生。”

    黑川眉头紧锁，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抢走————千夏的人生？”

    “恩。”

    熏点头，下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其实，一年前，本来该成为魔法少女的————是姐姐。”

    “但被她夺走了。”

    黑川呼吸一滞，眼底掀起震骇。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