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片刻后,赵虎大步踏入庭院,一身尘土,刚从城外基建工地赶回,抱拳行礼:“大人传唤!可是城外工程有调整?”
林栋摇头:“城外照旧。唤你前来,是有新工程託付於你。”
赵虎精神一振:“大人请吩咐!末將万死不辞!”
林栋看向他:“接下来,抽调一部分基建士卒,停工休整土木工事,转入校舍修缮、学堂规整。”
赵虎一愣:“校舍?官府要扩建官学?”
“不是扩建,是全民公学。”林栋直白道,“全城四所免费公学,所有適龄孩童,无论贫富、出身、部族,一律免费入学。你带人修缮校舍、规整学堂、搭建课桌椅、划分学堂院落,十日之內,必须初具规模。”
赵虎听完,当场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免费入学?!”
“大人!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我从小从军,见过无数官府。有的横徵暴敛,有的敷衍治民,有的只顾军备权位,从未见过官府倒贴钱粮,供百姓孩子读书的!” 王怀安在旁笑道:“赵將军,大人要开的,是前所未有的盛世文脉。从今往后,北疆再无文盲孩童!”
赵虎热血瞬间上涌,狠狠抱拳:“末將懂了!这活儿末將亲自盯著干!保证校舍规整、乾净结实、宽敞明亮,绝不偷工减料!”
“咱们当兵的打仗守土,如今修路筑城,再帮百姓修学堂!能为北疆孩子铺路,这比打仗立功更踏实!”
林栋看著他热忱模样,微微点头:“记住一点。学堂庄重素雅,不求奢华,只求乾净、安稳、明亮、適宜读书。施工期间,不可扰民、不可喧譁、不可损坏民居。”
“遵命!”赵虎应声领命,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林栋叫住他。
“施工之余,传令全军。凡朔州军卒子弟,適龄者,一律强制入学。军人守家国,子嗣承文脉,文武兼备,才是强军固本之道。”
赵虎心头一凛:“末將明白!全军必定遵从!”
当日午后,两道告示贴遍朔州全城大街小巷。
一纸公学新政,瞬间引爆满城百姓。
市井之间,人声鼎沸,人人驻足围观,议论声此起彼伏,对白不断,热闹非凡。
一名摆摊卖果蔬的中年汉子,盯著告示反覆看了三遍,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
“免费读书?官府出钱、出学堂、出先生,咱们老百姓的娃,不用交钱就能上学识字?这这是真的假的?”
旁边一名洗衣的妇人,抱著水盆,满脸惊喜:
“我家三个娃娃,平日里只能疯跑玩耍,啥也不懂!我这辈子没读过书,吃尽了不认字的苦,连帐本、契纸都看不懂!要是娃能读书,將来再也不用像我们这样苦一辈子!”
一名鬚髮花白的老者,捋著鬍鬚,喃喃感慨:
“老夫活了六十余年,遍歷数州,从未听闻免费学堂!富家读书显贵,贫民世代愚钝,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世道,没想到今日在咱们朔州破了例!”
旁边一名年轻书生笑著接话:
“老丈,这就是林大人的胸襟!別的官,治民是为升官;林大人治民,是为造盛世!修路、治水、垦田、通商、如今又办学,件件都是千秋功德!”
也有百姓心存顾虑,小声迟疑:
“天下哪有免费的好事?莫不是读书之后,要服重役、缴重税?”
值守衙役听见,当即高声回话,安抚万民:
“诸位乡亲放心!大人明令!公学无束脩、无杂费、无摊派、无绑定!入学纯凭自愿,学成不增赋税、不强服役、不索回报!只为教化万民、开启民智!”
话音落下,满城瞬间沸腾。
所有疑虑尽数消散,只剩满心欢喜。
北疆连年蛮荒,百姓世代底层,最缺的就是读书机会,最盼的就是子嗣有出路。
如今天降公学,免费启蒙,人人可学,户户受益。
民心彻底滚烫。
短短一个黄昏,无数百姓带著孩童,聚集在各街区公示点前,询问入学规矩、入学年龄、开课时间。
归附的北疆边地部族百姓,听闻消息后,更是震动不已。
往年在荒原,部族孩童只会放牧狩猎,一辈子不知文字为何物。如今併入朔州,不仅吃得饱、住得安、行得畅,连读书启蒙的机会都有了。
不少部族长老亲自入城,登门询问入学细则,心中满是感激。
城內筹备工作,有条不紊极速推进。
王怀安负责筛选师资,格外用心。
府衙之內,几名被招募的本地儒士、落第书生齐聚一堂。
一名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