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城內诸多破损街巷、坍塌民居,由你们三家牵头出资出力,组织工匠百姓逐步修缮重建。”
“农事开荒、矿场冶铁、市集商贸、城池修缮,四事,你们三家分片负责,各司其职,有功则赏,无功则罚!”
林栋不搞打压屠戮,只搞顺势利用、权责绑定。
豪强有资源、有人脉、有財力,与其閒置猜忌,不如纳入新政体系,让他们出钱、出力、出资源,为朔州新生铺路。
做得好,可保家族昌盛;做不好,新帐旧帐一起算。
这一手恩威並施、以势驭人,彻底拿捏住了三大家族的命脉。 三人闻言,非但没有抗拒,反而心中大喜。
他们最怕的,是林栋彻底清算豪强、抄家灭族。
如今不仅既往不咎,还给予差事、赋予权责,等於正式接纳他们归入新政体系,保住了家族地位!
“谢大人信任!我等必定竭尽全力,不负大人所託!”三人连忙躬身领命,神色激动。
“属下今日回去便整顿商铺、稳定物价,明日启动街巷修缮!”
“我孙家即刻抽调所有匠人、物资,全力支援城池基建!”
“商贸市集三日之內,必定焕然一新,平价利民!”
三人爭相表態,一改往日消极牴触,干劲十足。
林栋微微頷首:“好好做事,朔州兴盛之日,便是尔等家族长久安稳之时。”
“是!我等谨记!”
三大家族彻底俯首,诚心归顺。
至此,朔州城內官吏听命、兵丁用命、百姓齐心、豪强臣服。
內局,彻底安稳。
王怀安看著眼前一幕,心中暗自佩服。
雷霆铁腕震慑人心,仁德政令收拢民心,顺势驭下盘活资源。
这位年轻知府,治城手段,刚柔並济,炉火纯青。
可就在全城一片欣欣向荣、大势鼎盛之时,林栋的目光,却微微沉了几分。
表面越是安稳繁盛,暗处越是暗流汹涌。
他穿越而来,深知乱世绝境,从无真正的安稳。
城內隱患虽除,城外杀机未消。
方才巡查之时,他便敏锐察觉到异常。
城外荒野山林之间,隱隱有陌生人影闪动,行踪诡秘,窥视开荒人群,不等巡查兵丁靠近,便迅速隱入山林,消失无踪。
绝非寻常流民、盗匪。
这些人身法利落、隱匿极深、窥探有度,目的性极强,更像是斥候密探。
王怀安见林栋神色凝重,低声问道:“大人,可是有不妥之处?”
林栋目光望向北方连绵山野,缓缓开口:“城內已定,外患將至。”
“外患?”王怀安神色一紧,“大人指的是山野盗匪?”
“非也。”林栋摇头,眸光深邃,“盗匪只是小疥癣之疾,真正的大患,在北境草原。”
“朔州歷经三年大旱,城池虚弱、粮草匱乏、守备空虚,看似唾手可得。北境蛮族向来秋凉南下劫掠,往年旱灾之年,更是劫掠最凶。”
“如今我朔州骤然新生、开荒囤粮、冶铁造器、重整根基,动静太大,早已传入草原。蛮族绝不会眼睁睁看著北境孤城恢復元气、日渐强盛。”
“近期山林出没的诡秘人影,便是蛮族先行潜入的斥候密探,探查虚实、窥探城防、摸清粮草劳力部署。”
一语落地,王怀安浑身骤然一寒,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只顾著欣喜朔州新生,竟忘了北境蛮族这头猛虎!
大楚北境,年年受蛮族劫掠,边民死伤无数,城池屡遭破坏。往年朔州尚有战力之时,尚且挡不住蛮族侵扰,如今城池刚从绝境復甦,兵甲薄弱、兵马稀少,若是蛮族大举南下
后果不堪设想!
“大人!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王怀安脸色发白,满心焦灼,“如今我朔州兵不过百余、甲冑稀缺、箭矢不足,根本挡不住蛮族铁骑啊!”
看著惊慌失措的王怀安,林栋神色依旧沉稳冷静。
危机早已预判,隱患早已在心。
从他踏入朔州的那一刻起,便知道,內乱平息只是开端,御敌强军,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无需慌乱。”林栋语气沉定,“蛮族斥候窥探,说明他们尚未集结大军、未定出兵之日,我们还有时间。”
“从今日起,全城进入备战状態。”
“第一,赵虎即刻整编青壮民团,择身强力壮、心性坚毅者,组建朔州新军,日夜操练,严明军纪。”
“第二,黑石山熔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