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今抓着他那被包成了萝卜的十根手指头按了按,“你这样也涂不成的。改日再涂,睡吧。”
胡女试着去推她,可地方太小,他完全活动不开手脚,根本不能像以前那样去用力推她。
唐今也没在意他这挠痒痒一样的推,盖上被子就闭眼睛要睡了。
接下来不管他是喊她的名字还是推她搡她的,唐今都没再睁开眼睛。
这要是换寻常人,或许也就算了。
但胡女可不是寻常人。
她越是这样不搭理,他可越是不肯消停的,只是唐今也确实
胡女那股子不肯服输的倔劲上来,又凑过去一口亲上了唐今嘴巴。
唐今本来都快睡着了,硬是被他这一下给亲得彻底醒过来了。
眼见他吧唧了一口还不够,还要接着闹,唐今内心纠结了一下,还是在他再次亲过来之前,先一步亲了过去。
——既然被人亲嘴会让她觉得不舒服,那还是由她去亲别人吧。
“唔……”
胡女也是反应快,被她亲了一下就立刻开始偏头躲了。
唐今也不管,反正闭着眼睛就胡乱又亲了几口,一直亲到胡女都抬手挡她,又开始用西域话气恼骂她了,她才停下来。
心里不舒坦,但唐今面上还是要装一装的,她拍了一巴掌胡女的腰,粗声说他:“睡觉。”
胡女给她肩膀上又捶了一下,但也确实是没再跟她闹了。
本来阿林说过后,
是胡女先要亲她她才这样的……就算告诉阿林,阿林应该也不会说她这样做错了吧?
不再瞎想,唐今紧紧闭上眼睛,催促自己入睡。
她一向睡得快,没一会意识就渐渐开始有些迷糊了,半梦半醒
又在用她听不懂的那个西域话骂她。
骂的话她都听不懂,那不就等于没有骂她吗?
唐今没在意,很快睡了过去。
自从答应了胡女会娶他以后,胡女的性子就明显软化了不少。
他就是脾气太怪,又娇生惯养的,很少会主动来帮唐今做什么。
但是现在,要是瞧见唐今在做事,他也不会干坐着了,而是会主动上前搭把手,像是捡柴劈柴做饭什么的,他都能帮着干。
要是不会干的, 就跟上次缝针一样,他看唐今干一会也能试着做了。
虽然他常常还是那种冷冰冰的模样
习惯性的面具?
他似乎很不想让别人可以通过观察他的脸色,来推测出他的内心想法
虽然他的性子也确实是有些冷。
但冷久了,也还是能看出几分热来了。
反正在唐今答应了会娶他以后,他就好相处多了,连带着唐今的生活质量也提高了不少。
两个人一起过,确
被窝不用躺很久才能暖了,受了伤不用再自己一个人摸索着上药了,有时候
好像也就没有那般累了。
也许这就是成家过日子的感觉吧。
虽然还没有正式成亲。
但等以后替阿林赎了身,她、阿林,还有胡女,买间大房子,
唐今看着那坐在火堆前,拿着根烧黑的木棍在地上涂抹着什么的胡女,认真想到。
察觉到身侧的目光,胡女偏起脑袋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看见了一双映着橙红火光,映着他的,亮亮晶晶的浅色眸子。
像是琉璃珠一样干净又漂亮。
……笨陈人。
胡女在心里低念了一句。
不知她想了些什么,但她想的一定是很笨的事。
胡女低下脑袋不再去看,继续用那烧火棍画他的边境地图去了。
和胡女的日子越过越和谐,而营地里,有关袁主将之死的非议也渐渐开始平息降温了。
如唐今所料,这事最后并没有牵扯到她的身上。
仵作草草验尸,给了个几人都是因为室内烧炭不幸身死的结果后,便没有人再去深入调查此事了。
袁主将的死,实在死得太不光彩。
就算其中有些许疑点,但他喜欢男人,和男人厮混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袁主将的那位高官岳丈为了自身的颜面,为了自己的女儿考虑,绝不会叫人将此事往深了查下去。
事情闹了大半个月,营里各种非议便渐渐平息了。
一个月过去,除了偶尔还会当作笑话谈论上那么两句,便没有人再会关注袁主将之死了。
现在众人关注的,都是他们这一营会换谁来当新的主将。
最上头的那几个都死了,如今剩下的人
最有可能的,是让其他几个营的主将暂时代管他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