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娇娇看着准备出门的陆凛,眼里还是有些担忧。
“收拾好了,老子厉害着呢,放心吧!乖乖在家等我!”
陆凛嘴角微扬,抬手轻轻拍了拍娇娇肩膀,揣着自己的黑色公文包转身出了屋子。
那公文包里,是他梳理罗列出的李朝阳所有的犯罪证据。
“阿凛,小马他们说在车站等咱,赶紧走吧!”
陆凛刚出院门,一身浅灰色中山装配黑色老北京布鞋的赵德发就走了过来,他是去给陆凛当人证的。
为了一击即中,陆凛上周已经和装卸师傅老李,会计科小马,赵德发等几个关键证人通了气,让他们提前做了调班。
谢伟本想让他把所有知情人都带上,可陆凛没答应。
厂里一下子调休那么多人,目标太大,容易引起李朝阳的注意,万一打草惊蛇,他们前期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
陆凛和赵德发赶到县城车站,和提前等在那里的老李,小马等人汇合,一起坐上了前往哈市的汽车。
抵达市纪检委的时候,接待员说领导在开周一例会,半小时后才能结束,所以把他们先引到了接待室休息。
“陆厂长,俺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官儿,待会儿怕是会紧张,万一俺说话打磕巴了,你可得提醒下俺!”
装卸工老李今天穿了自己最干净的一套工服,他从进门起,就不停地用满是老茧的大手整理衣领,衣襟,生怕自己的形象会冲撞市里的领导。
“我也是,陆哥,如果一会儿我说错话了,你可得帮着圆回来啊!”
会计科小马虽然没有老李表现的那么夸张,但脸色也是微微涨红,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紧张。
不知道为啥,看着他们那紧张、慌乱的模样,赵德发和陆凛原本还有点忐忑的心此时却平静了下来。
他们拧开工作人员送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彼此对视一眼。
两人心里都明白,这时候绝不能慌,人一慌就容易犯错,自己必须硬撑到底!
“各位师傅,你们是哈钢的工人?”
几人听到门口传来声音,赶紧起身,齐刷刷看向门口。
“各位师傅快坐下,不用紧张!”
“我姓汤,你们可以喊我汤主任,听说你们今天找我是有要事举报,是啥事儿呢?”
来人是个六十岁左右,头发已有些灰白的男人。
那男人语气亲昵,笑的谦逊温和,可微微眯起的眼里却带着明显的审视,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领导,是这样的......”
面对领导,老李等人已经吓的开不了口。
陆凛见此情形,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掏出了所有文件,快步走到汤主任面前递上,简单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这些都是你们收集的?能保证真实性吗?”
聆听陆凛叙述的过程中,汤主任快速翻看了陆凛递来的文件。
他眉头越皱越深,声音也从最初的温和变成了略带怒意。
“这些资料绝对真实,厂里还有很多人证,如果您不相信,可以去厂里亲自走访一下,只要查出证据有假,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陆凛回答的斩钉截铁。
“汤主任,俺是钢厂装卸车间的工人,俺亲耳听到过李朝阳跟合作商要回扣!”
“还有我,他转给港商的钱是我审批的,我也愿意作证!”
“领导,我也是......”
看陆凛主动担责,跟来的几个人有些过意不去了,纷纷站出来表示自己愿意给陆凛作证。
“太过分了!这是公然侵犯钢厂,侵犯国家利益,不可原谅!”
汤主任再抬头时,已经是一脸愠怒。
他紧紧攥着手里的材料,恨不得立刻把李朝阳绳之以法。
“好,我会派一个工作小组去钢厂走访!我可以跟你们保证,只要证据齐全,事实成立,李朝阳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那就谢谢汤主任了,相信有您和工作组出面,一定可以清除厂里的蛀虫!”
陆凛深深弯腰,对着汤主任鞠了一躬。
“别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
汤主任赶紧上前,伸手扶起了陆凛。
“不过......陆厂长,虽然你是被李朝阳做局陷害了,可合同的签署人毕竟是你,作为厂长,你审核不足,工作失利,不罚不足以服众!”
“我明白,我的错我认,组织上想怎么处罚,我都绝无怨言!”
来之前,陆凛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所以他回应的很快,这倒让汤主任有些意外。
“罢了,我以前听过你的事迹,自从你当上厂长,哈钢的生产力,凝聚力和营业额都大幅上升,我现在去跟上头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