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坐在陆凛的自行车后座,胳膊紧紧环着陆凛的腰。
她把头轻轻靠在男人宽厚结实的后背上,心里竟莫名生出一种踏实、安心的感觉。
“嫂子,甜品到底是个啥东西啊?”
齐林想了一路,还是没搞清楚唐依然到底想要卖啥,只能询问娇娇。
他不懂很正常,毕竟现在村里人一般只在过节、探病或去拜访老人的时候才会去供销社买点鸡蛋糕和桃酥。
甜品这种说法,还只停留在南方的少数城市。
“甜品其实就是各种蛋糕和饼干,不过甜品店做的糕点款式更多,都很漂亮,当然咯,价格也更贵。”
“啥?蛋糕再好看吃肚子里不也是那样嘛!谁会有钱烧的去花钱买个漂亮?”
齐林那憨乎乎,一脸莫名其妙的模样把娇娇给逗笑了。
其实齐林说的很对,东北人买东西大都务实,甜品还是更适合南方那些喜欢打麻将、喝咖啡的富太太和大小姐。
唐依然的甜品店想法虽好,可想在东北打开市场很难,娇娇从没觉得她能成功。
“不对啊,咱们要开饭馆,看的都是二百平左右的店面,这么大的店她得摆多少蛋糕啊?”
齐林皱眉,觉得唐依然一定是疯了。
“她应该是想一半卖甜品,一半卖他们家自产的川味零食,她先前已经跟县医院的刘院长签好代理合同了。”
娇娇很快联想到了那个被截胡的刘院长。
陆凛吭哧吭哧蹬着车子,眉头却皱成了一个疙瘩。
“县里店铺很多,她明明可以选别的地方!先截下刘院长,再来截你看好的店,这女人摆明是冲你来的!”
尽管看不清陆凛的表情,可娇娇还是听出了陆凛这句话里的寒意。
她当然知道唐依然的目标是自己,可有些蠢货就是这么奇怪,正经事不干,情愿把自个儿宝贵的时间消耗在莫名其妙的敌意里,唐依然就是那个蠢货。
“没事儿,钢厂那边的店面也不赖,而且钢厂和纺织厂的工人那么多,消费能力也更强,咱们没准儿是因祸得福呢!”
娇娇抬手拍了拍陆凛的后背,笑着安抚自家男人。
其实,当初娇娇在学校和钢厂两个店面之间犹豫了很久,钢厂这边客户的消费能力更强,可学校那边人流更多,店铺也更宽敞亮堂。
“对对,陆哥你放心吧,俺嫂子这么聪明能干,把店开在哪儿都能干好!”
“再说啦,这店离钢厂近了,你能罩着嫂子,俺和谢伟下班也可以过去帮衬一下,多好啊!”
齐林心结解了,笑的没心没肺。
陆凛闷头骑车,脚下却蹬的越来越快,他现在只想赶紧给媳妇儿把新店面给租下来,省的再出岔子。
这天,娇娇他们干了三件大事。
刚到县里,陆凛就载着娇娇直接奔向县中学,找到了那个毁约的房东。
“这是一百块,五十是定金,还有五十是我的违约赔偿。”
老板给的很痛快,毕竟就算赔了五十,自己还能多赚一百五,划算!
陆凛把钱塞到了娇娇的外套口袋里,但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目光冷冷的盯着房东。
“还差五十!”
陆凛那眼神实在太冷,冷到他眉骨那道疤显得有些骇人。
大概被陆凛的气势吓到了,房东说话都有些打磕巴。
“那个,违约金我都赔了,这,这五十是个啥?”
陆凛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合同,打开,直直递到了房东面前。
“合同里签了,违约得双倍赔偿!”
这合同是陆凛拟的,当初只是以防万一,并没想过有人真会违约。
“不是我想违约,主要人家给的实在太高,我不能有钱不赚是吧?”
“你可以赚,但不能赖我的钱,你毁约耽误我媳妇儿开店了,她不高兴,你得赔!”
陆凛说的掷地有声,不容反驳。
房东看他太难说话,转头看向娇娇。
“那个,闺女,你看这事儿......”
陆凛皱眉,伸出胳膊把娇娇往后一挡。
“别烦她,我是她男人,有事儿找我谈!”
......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自觉有点长辈的威严,可面对冷冰冰又硬气十足的陆凛,他那点儿威严实在立不住了。
沉默了几分钟,房东叹了口气,伸手把裤子和上衣口袋摸索了个遍,终于凑出了五十块钱递给陆凛。
钱又被陆凛塞到了娇娇手里。
娇娇看着手里的意外之财,眨了眨眼,瞬间嘴角上扬,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