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陈青华的话值不值得相信,就算相信又能信几分?
这才是他们所需要考虑和担心的。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就凭借你的一句话,我们就带着社团的兄弟们拼命?”
“这不现实。”
“我们需要足够的保证,才能说服社团上上下下的兄弟们。”
“没错!我们需要保证!”
众人纷纷出言赞同,哪怕是刚才旗帜鲜明的花衬衫,也同样举了手,投了赞成票。
个人恩怨在社团的利益面前,分量远远不够。
他们只是社团推举出来的代表,又不是话事人。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是话事人,也不可能仅凭陈青华的一句话,就对保护伞开战。
这种规模的行动,代表整个社团的意志,而不是个人的喜好。
哪怕是陈青华,如果没出油脂安这档子事儿,他也没办法对保护伞宣战。
就算以他的地位,葛智雄依旧不买账,十四K还有几个字堆,连表面功夫都不做,完全不打算配合。
“听我说,这……”陈青华的嘴角掀起一抹微笑,那是计谋得逞的笑。
只要将这些人忽悠上船,一旦打出真火来,再想退出?
绝无可能。
所谓的保证?承诺?
不过是上嘴唇碰下嘴唇而已。
“这……”
一个字刚出口,一个心腹小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眼神之中写满了惊恐。
霎时间,宴会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仁帅,不好了,湾仔和深水的话事人,前后相隔不到一个小时,都出了车祸……”
说到这里,心腹小弟一口气没上来,捂着心口表情痛苦,好像是岔了气。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偏偏在这种时候岔气,陈青华真想一巴掌给小弟拍死。
更何况,这种事情,怎么能在这种场合说?
眼看着就要将这些人拉上船,终究还是功亏一篑。
但陈青华这个老江湖,还是忍住内心情绪,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还请各位稍等,我有些内部事务要处理。”
他随后转过头,低声骂道:“扑你阿母!还傻站着做乜?立刻安排上菜!”
心腹小弟被两个古惑仔搀扶着离开,宴会厅内的众人神态各异,眼珠乱转。
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前半句话,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十四K湾仔和深水的话事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出了车祸。
至于死与不死,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那个,我还有点事,你们聊,我就先走了。”
“唔好意思,我老婆生孩子了,我先走一步。”
“呃……我邻居的老婆生孩子了,我必须得到场。”
“我家的做饭阿姨生孩子了……”
各种各样的离谱借口,从他们的嘴里里说出来。
没有人去戳破这再蹩脚不过的谎言,因为这根本就不是重点。
十四K的话事人在这个时候出事,并且还不是一个,说是巧合?
谁会相信?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大部分人心中都浮现出了一个答案。
保护伞,动手了。
来的突然,来的果断。
果断到将他们心中刚刚升起的贪欲,以雷霆万钧的姿态残酷镇压!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轻易站队!
否则,恐怕需要付出鲜血的代价!
最理智的选择,就是暂时保持中立。
最后谁赢,他们就帮谁。
……
中环昃臣道8号,最高法院。
这栋建筑从1912年启用为最高法院,时至今日都是香江最高的司法机构,分为上诉庭和原讼庭。
前者负责审理下级法院的上诉案件,后者则拥有无限民事、刑事管辖权,负责审理重大案件。
但凡是标的额在一百万港元以上的案子,都由最高法院原讼庭审理。
今日,李照基起诉林朔城通过非法手段收购中华煤气一案,就在这里开庭。
原告和被告,尽数出席。
多云的天气,仿佛在预告这场官司的扑朔迷离。
数不清的记者,早就围在最高法院门口,等待着双方入场。
“李先生,听说你和林朔城之间是商业伙伴,为什么要反目成仇,对簿公堂呢?”
“李先生,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因为你在商业领域棋差一招,就采用这种手段对林朔城进行报复打击呢?”
“李先生,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