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更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号。
根据地的力量,不仅能破坏旧秩序,更能保护和发展最先进的现代生产力。
范旭生等人也在收回工厂10多天后,回到了这里。
许多人都是拖家带口离开了大西南,至于永利川厂后面的结局他们已经顾不得了。
永利在建设太行厂之后,对川厂的投入就已经开始降低。
因为他们已经看到希望在太行而非西南。
川厂国民政府要收回就收回吧,他们不可能两面都占着好处。
这一刻也代表着他们正在做出选择。
而中国的民族实业家与先进技术力量,其真正的归宿和施展抱负的舞台,正在这里。
许多仍在观望,或身处其他收复区、原国统区的民族工商业者,都在暗中注视着永利。
天津永利的迅速复产,南京等地的永利、硫酸铵厂设备被根据地派出的技术小组顺利接收保护,这些消息如同无声的惊雷,在他们心中激荡。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意识到,未来中国工业建设的希望,或许真如范旭东、侯德榜等人的选择所示,不在别处,而在这片看似贫瘠却充满韧性与生机的土地上。
金融与商业的恢复,紧密围绕生产展开。
稳定物价不仅靠调粮,更靠投放产品。
当天津机器厂第一批修复的机床开始出产,当恒源纱厂在公家棉花供应下织出第一批胜利布,当五金厂打制出规格统一的螺栓和榔头,这些商品通过新成立的天津公营贸易公司及其合作商店,以稳定价格投放市场。
边币的价值,逐渐锚定在这些实实在在的本地产品上,而不再仅仅依赖外来物资。
同时,鼓励有利于生产的商业活动,如经营五金工具、工业原料、机械书籍的商铺,优先获得贷款和货源。
而对于投机倒把、囤积居奇,特别是涉及工业原料的行为,打击毫不手软。
胜利一号带来的那车五金工具,很快被分配到各个急需的工厂和市政工程队。
那批太原面粉,确确实实成了众多复工工厂食堂里工人碗中的馒头,支撑着他们在寒冷的车间里挥汗如雨。
来自榆次的棉纱,在天津的纺织机上变成了更细密的布匹,一部分用于供应军队和被服厂,一部分成为工人们以劳动券兑换的奖励。
这个过程绝非一帆风顺。
资源短缺是常态,技术难题层出不穷,潜伏敌人的破坏时有发生,不同经营方式间的摩擦也需要不断调解。
但这与国民党的那种劫收截然不同。
这里的主旋律是生产和建设。
干部谈论的是设备修复率、原料消耗比、产品质量标准。
工人们关心的是技术等级、生产定额和劳动竞赛的奖励。
即便是留用的原企业职员,也在适应着成本核算、计划调度这些新鲜而务实的管理词汇。
北平的稳定,为天津的恢复提供了后方参照和部分资源中转支持。
而天津的每一点复工进展台修复的机床,一批合格的螺丝,一袋自产的纯碱都通过津浦铁路,反向输送回根据地,支持着各地的农业和基础设施建设。
中央没有迁往大城市,但大城市的工厂、机器和技术人才,正被有序地整合进根据地日益庞大的生产体系之中。
这不是简单的占领,而是一种更具雄心的消化和转化。
……
四五年一月,严寒笼罩着华北和东北大地。
但在冰冷的空气之下,一股灼热的洪流正在神州大地上隐秘而坚定地涌动。
在北线,枪炮声并未因严冬而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北野主力冬季攻势越加猛烈,这台绞肉机把关东军越来越多的师团吸引到这片土地,也让他们进得来,回不去好。
所以日本人明白八路军这么做的想法。
可是为了维持东北的统治,能够从东北搜刮更多支援日本的物资,他们只能源源不断把更多的部队填到这里。
日本国内缺乏粮食、煤炭、钢铁、石油,在东南亚海上交通全被切断的情况下,他们只能依靠东北和朝鲜地区的搜刮。
可就是如此日本国内已经死了很多人。
大本营命令关东军要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西南防线,不让八路军进入东北腹地。
关东军明明知道这是一条死路,也只能这么干。
但44年末的关东军已经不是41年的那支军队了。
在兵员、后勤、组织、装备等多方面,他们已经完全落后于北野八路军。
再加上没有人民的支持,他们填入更多的师团也不可能挽回败局。
冬季攻势中,日军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