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槐眉头一皱。日军还有飞机能起飞?看来驻蒙军为了掩护这次北撤,把老底都掏出来了。
他迅速判断:从方向和高度看,可能是从张家口或更北的简易机场起飞的飞机,意图为地面部队提供警戒或侦察。
“各机注意,空中出现敌情。丙型01、02,随我前出拦截。甲、乙编队,按原计划降低高度,准备攻击地面目标,动作要快!注意对空观察!”方槐当机立断。必须确保攻击机群在投弹时不受干扰。
“明白!”
两架猎隼丙型立刻加大油门,轻盈地向上跃升,向着东方来敌的方向迎去。
方槐从高处望去,很快在雪原与蓝天交界处捕捉到了几个缓慢移动的小黑点是双翼的九七式战斗机,日军的老旧型号,性能远不如隼或钟馗,更无法与猎隼相比。
“看来鬼子真是没多少家底了,这种老古董也派出来。”僚机飞行员在频道里轻笑。
“别轻敌,打掉它们,为攻击编队扫清空域。”方槐沉声道。
实际上鬼子根本就不认为八路军的飞机能够部署到这里,所以也就派了这些老旧型号的飞机。
他推动操纵杆,两架丙型如同捕食的鹰隼,借着高度和速度优势,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日机编队侧后方俯冲下去。
那四架九七式战斗机显然也发现了高空的威胁,慌乱地试图转向爬升,但在性能代差面前,动作显得笨拙而徒劳。
猎隼丙型在俯冲中轻松获得了压倒性的速度优势。
“咚咚咚……” 12.7毫米机枪的短点射在晴空中划出清晰的弹道。一架九七式的机翼瞬间被打得碎片横飞,失去平衡旋转着栽向地面。
另一架试图滚转摆脱,却被方槐的僚机咬住,一串子弹钻进其机身和发动机部位,立刻冒出浓烟烈火。
剩下两架日机飞行员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攻击吓破了胆,根本不敢接战,急忙压下机头向低空逃窜,试图利用云层或地面背景掩护。
但猎隼丙型优异的中低空机动性和速度,让它们的逃跑变成了绝望的挣扎。仅仅几个回合,又一架九七式被凌空打爆。最后一架侥幸钻进一片低云,不知所踪,想必也是仓皇逃命去了。
空战干净利落,耗时不到三分钟。
方槐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威胁。“丙型编队,威胁清除。返回攻击空域,执行对地攻击任务。”
“01,这里是02,地面攻击开始!”无线电里传来吕黎平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方槐和僚机重新爬升,向下望去。只见白盆洼上空,已然是一片沸腾的死亡之舞。
首先发难的是吕黎平率领的第一个混合编队。
四架猎隼从约3000米高度进入俯冲,尖锐的呼啸声撕破了雪原的寂静。它们的机翼下,各挂着两枚修长的50公斤炸弹。
日军地面部队显然被突如其来的空中打击打懵了。
队伍出现了短暂的凝滞,随即像炸开的蚂蚁窝一样混乱起来。
士兵们四散奔逃寻找掩体,军官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叫喊,高射机枪手和炮手慌慌张张地奔向自己的武器位,但一切都在极度混乱中进行。
“瞄准卡车!油罐车!开火!”吕黎平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他率先按下了投弹按钮。
机翼轻轻一颤,两枚黑点脱离了挂架,翻滚着坠向下方那密集的车队。
“轰!轰!”两声剧烈的爆炸几乎同时在一队挤在一起的卡车中间响起。一辆满载弹药的卡车被直接命中,引发了殉爆,橘红色的火球裹挟着浓烟和碎片冲天而起,附近的几辆卡车和士兵瞬间被吞噬。
另一枚炸弹在一辆油罐车附近爆炸,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冲击波和弹片撕裂了薄薄的油罐,燃油汩汩流出,随即被火星点燃,形成一条奔腾的火龙,引燃了旁边的辎重大车。
几乎同时,另外三架战机的炸弹也相继落下。
爆炸的火光和烟柱在日军行军纵队的后半段接连腾起。
更多的卡车、大车被击中,燃烧,爆炸。熊熊大火和浓烟迅速弥漫开来,不仅造成了惨重的人员伤亡和物资损失,更重要的是,彻底堵塞了本就狭窄难行的道路。
后续的车辆惊恐地试图转向、倒车,与前面试图逃离的车辆撞在一起,引发了更大的混乱。
日军的行军纵队,从中后段开始,陷入了瘫痪和炼狱。
“干得漂亮!”方槐在高空看得分明。炸弹攻击的效果超出了预期,混乱和火海极大地限制了日军地面部队的机动和反击能力。
“丙型编队,该我们了!优先攻击暴露的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