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阵亡二百一十七人,伤三百八十九人,其中重伤员一百零三人。
“用缴获的卡车运送重伤员,由警卫连护送,绕道送回后方医院。”黄新廷下令。
“通知地方部队和民兵,未来三天不要靠近这一带五十里范围,日军肯定会大规模报复。”
一小时后,当从沽源赶来的日军骑兵联队和多伦出动的摩托化步兵大队抵达战场时,只看到还在熊熊燃烧的车辆残骸、满地弹壳和来不及掩埋的日军尸体。
同一时间,丰宁以北二百里的草原上,一场规模更大的骑兵遭遇战正在进行。
3纵骑兵支队支队长苏林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
他的身后,是五个骑兵团,近四千五百骑。
这是纵队主力北进时,从晋绥、晋察冀各军区抽调精锐骑兵组建的机动力量,战马大部分是从日军手中缴获的东洋马和蒙古马杂交品种,装备有马步枪、马刀,每个团还配属一个机枪连和一个迫击炮排。
而现在,在他们的前方大约三里处,日军驻蒙军骑兵集团的主力正在展开。
望远镜里,能清楚地看到至少三个骑兵联队的旗号,超过两千五百骑。
在骑兵的两翼,还有十多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和二十多辆装甲车在缓缓推进,后面跟着大约两个大队的摩托化步兵。
“妈的,捅了马蜂窝了。”支队政委巴特尔啐了一口。
这个蒙古族汉子是原大青山骑兵支队的老兵,“看旗号,是驻蒙军的独立骑兵旅团,还加强了坦克和摩托化部队。”
昨天夜里,骑兵支队袭击了日军在坝上草原最大的一个后勤兵站,烧毁了三个仓库的冬季被服和食品,还缴获了八十多匹备用战马。
行动很成功,但撤退时被日军侦察机发现。
现在,日军出动了快速反应部队,要一口吃掉他们。
“不能硬拼。”苏林说,“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在开阔地有优势。咱们虽然有迫击炮,但打不动那些铁王八。”
“可咱们的马跑不过坦克。”巴特尔指向左翼,“你看,他们正在从两翼包抄,想合围咱们。”
苏林仔细观察战场。
日军战术很明确:坦克和装甲车从两翼快速迂回,骑兵正面压上,摩托化步兵随后跟进。
一旦合围形成,骑兵支队就危险了。
“命令!”苏林果断下令,“一团、二团,向东北方向佯动,做出要突围的样子,吸引日军左翼坦克部队注意力。
三团、四团,跟我来。五团和支队直属队,在后方建立阻击阵地,用迫击炮迟滞日军正面骑兵。”
“你要干什么?”巴特尔问。
“打他的指挥部。”苏林指着日军阵型后方一面醒目的将旗。
“看到那面旗了吗?那里至少是个旅团级的指挥部。坦克和装甲车都派出去了,指挥部附近防御薄弱。咱们集中两个团,捅他一下就跑。”
命令迅速传达。骑兵支队立刻分作三股。一、二团近一千六百骑突然向东北方向猛冲,果然吸引了日军左翼坦克部队转向拦截。
正面,五团的迫击炮开始轰鸣,虽然对快速机动的骑兵杀伤有限,但爆炸的烟尘有效迟滞了日军骑兵的冲锋速度。
就在这时,苏林亲率三、四团,近一千五百骑,突然从阵地右翼杀出,如同一把尖刀,直插日军阵型后方。
日军显然没料到八路军骑兵敢在兵力劣势下主动反击,更没料到反击方向是他们的指挥部。
等日军指挥官反应过来,苏林的骑兵已经冲到了距离指挥部不足八百米的地方。
“机枪掩护!马刀准备!”
骑兵们伏低身体,战马开始加速。日军的指挥部警卫中队慌忙组织防御,但仓促间火力稀疏。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
“杀!”
马刀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一千五百骑如同洪流般冲进了日军指挥部区域。
苏林一马当先,马刀挥过,一个日军少佐的头颅飞起。巴特尔紧随其后,手中的马刀连续劈倒两个日军传令兵。
混乱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当日军两翼的坦克和骑兵疯狂回援时,苏林已经率部撤出,消失在草原深处。
留下的,是被冲得七零八落的日军指挥部,包括一名旅团长、三名佐官在内的十七名军官的尸体,以及被焚毁的电台、文件和地图。
两小时后,骑兵支队在预定的二号集合点汇合。
清点下来,此战阵亡一百三十七骑,伤二百零九骑,损失战马三百余匹。
但击毙日军超过三百人,其中包括一名将官和三名佐官,摧毁日军指挥部,缴获重要文件一批,还带回了四十七匹完好的战马。
“值了。”苏林翻看着缴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