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节
大举南下,但一个加强师团级的兵团前出至长城脚下,进入待命状态,这已经是巨大的支持。

    这足以对八路军形成战略牵制,也让他手中有了更多筹码。

    他立刻指示参谋部门,与关东军先遣兵团建立直接联络,协调可能的行动方案。

    几乎与此同时,谛听-1型设备控制面板上,一直闪烁的黄色警示灯,忽然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表示分析完成,输出就绪的绿色指示灯,轻轻亮起,发出柔和的光芒。

    太行山战云密布,渝州官邸内的气氛同样凝重。

    常凯申站在巨大的中国地图前,目光在山西、云南、缅甸之间来回移动。

    地图上,代表日军的蓝色箭头在缅甸势如破竹,仰光沦陷,滇缅公路被彻底切断的标志刺痛着他的眼睛。

    来自华盛顿的压力,史迪威的催促,如同芒刺在背。

    反攻缅甸,打通国际交通线,已成为维系抗战、获取美援的唯一生机,至少在罗斯福和史迪威看来如此。

    但国内战场的暗流,更让他寝食难安,山西的局面眼看已经完全崩溃,华北平原几乎都被八路军所占。

    他们迅猛发展,已到了令他心惊肉跳的地步。

    一百多万军队,控制着广大的乡村和山区,如今眼看要吃掉日军第一军,夺取山西全境。

    若让其得逞,中共的力量将膨胀到何等地步?

    届时,山西、河北、山东、河南北部一部,乃至绥远、察哈尔,将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庞大的、难以撼动的红色区域。

    抗战胜利后,国内谁还能制衡?

    必须限制,必须防范,必须压制,这是他心中反复盘旋的念头。

    卫立煌的第一战区,虽然实力强大,但卫立煌此人……常凯申眉头微蹙。卫俊如打仗是敢打的,对日态度也坚决,但在对待中共的问题上,总是显得有些暧昧,不够果决。

    多次密报显示,第一战区与邻近的八路军,虽有摩擦,但大体维持着互不侵犯的默契,甚至偶有物资交流。这绝对不符合他的要求。

    山西的阎锡山早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指望不上。

    河南的汤恩伯,虽然打仗常常滑头,保存实力,但至少在政治立场上是坚定的,是自己人。

    用汤恩伯替换卫立煌,坐镇晋南、豫北,直面日益坐大的八路军,或许能更有效地执行限制、防范、摩擦的任务,至少也能看住八路军,不使其毫无顾忌地全力对日作战。

    而卫立煌……正好调去云南。

    龙云那个土皇帝,向来对中央阳奉阴违,需要一支中央军精锐去坐镇,为反攻缅甸做准备。

    卫立煌有对日作战经验,所部也多是中央军嫡系或准嫡系,调他去,既显得中央重视滇缅方向,又能借此机会将中央军势力更深地插入云南,削弱龙云,一石二鸟。

    至于卫立煌本人是否愿意离开经营多年的第一战区,去往陌生的西南边陲……这由不得他。

    “给何总长、陈部长打电话,”蒋介石转过身,对侍从室主任吩咐道,“还有,让他们马上过来。关于第一战区人事调整和滇缅反攻兵力部署,需要尽快定下来。”

    当晚,数道命令从重庆发出。

    一道发往洛阳第一战区长官司令部,晋升卫立煌为陆军副总司令,调任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昆明行营主任,负责筹组中国远征军,准备入缅反攻事宜。所辖第14集团军等部,主力需限期开赴云南集结。

    一道发往鲁苏豫皖边区,命令第31集团军总司令汤恩伯,即刻率所部精锐,北上接防晋南、豫北原第一战区防务,对日军保持警戒,对非法武装之活动须严密防范,相机处置,并确保地方治安,恢复政令统一。

    渝州的算盘打得很精:以反攻缅甸的大义名分,调走可能与八路军走得太近的卫立煌;换上立场坚定的汤恩伯,盯住八路军南翼。

    自己则集中精力,一面应付美国人,一面布局战后。

    至于山西的日军第一军是死是活,在常凯申的棋局里,其重要性恐怕已排在限制中共发展和打通国际通道之后了。

    他甚至隐隐希望,八路军在山西与日军拼个两败俱伤,那就最理想不过了。

    关东军异动的消息,通过北进部队的侦察和地下情报渠道,很快摆到了八路军总部的案头。

    几乎同时,重庆方面调整晋南防务、汤恩伯部北上的情报,也由南线部队和地下党传回。

    “关东军到底还是坐不住了。”左参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长城沿线划出几个箭头,“一个加强师团规模的先遣兵团,前出到承德、古北口、张家口一线。另外,第12、14师团进入一级战备。这是明确的威慑,也是实实在在的威胁。梅津美治郎这是在告诉我们,他手里有牌,而且随时可能打出来。”

    “汤恩伯接替卫立煌,”另一位指挥员指着晋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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